第508章(2/2)

    方谨有些窘迫：“我……我认识这位姑娘的哥哥，过来照应一下。”

    她点点头，转身回屋，又道：“你也来。”

    他由衷地笑了：“小菊……不是，许姑娘，你嫁了个好人，我真心替你高兴。”

    他长出了一口气，“他将你照顾得很好。公婆待你怎样，有没有刻薄你？”

    程夫人福了一福，微笑道：“小方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她咬着嘴唇不言语。他想了想，在怀里到处翻找，只找出几块碎银子还有一把铜钱，看着不过二三两，他有些窘迫，“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千万别嫌弃。若是不够，我再回去取。总之你不用发愁。”

    她垂下头去，脸上起了些羞涩的红晕，微笑道：“他是保国安民的大英雄，现在这样就可以，不用换。”

    程夫人对着小菊笑道：“许姑娘，实在过意不去，大清早的让你一个姑娘家帮手看孩子。”

    “没有。公婆……是世上最好的公婆了，很疼我，一切都为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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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点点头，将孩子轻轻放到床上，手搓着衣角，想说些什么，又没说出来。他见她有些为难，连忙道：“我在台州城里也有段日子了，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

    许多话语在他脑中盘旋着，到嘴边又被堵了回去。斟酌了一会，他开口道：“你……还带着孩子，不大方便。我就不坐了，回头我叫人送些东西过来。你……是嫁了个军户吗？”

    她伸手出来推拒，忽然门开了，一个清秀的妇人走了进来，方谨见到是程若愚的夫人，吃了一惊，连忙毕恭毕敬地行礼。

    方谨稀里糊涂地跟进来，屋里的家具都很旧，桌子上搭着一个簸箩，里头放着针线轴，还有男人的鞋样子。床上有一张小棉被，包裹着一个婴儿，哭得满脸通红。她从床上抱起婴儿，在怀里轻轻摇来摇去，神情很柔和。

    她嗯了一声，又从手边拿出一个拨浪鼓来摇。“咕咚咕咚”轻响，婴儿眼睛追着它看，咧着嘴笑起来。

    她将下巴抬了一下：“小方公公，那边有椅子，你坐。”

    她抬起头来凝望着他，说道：“是。我男人就在这驻扎着。”

    婴儿的哭声渐渐转弱。襁褓里是一张极清秀的小脸，大眼睛，长睫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他心里软得要化了，“是个……女孩？”

    他心中一震，摇摇头：“军户……总是不大好。这里太寒苦了，倭寇也总来滋扰，不如……我跟总兵说一说，给他换个好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