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2/2)

    年迈从刽子手这行退下，在远近邻人口中他是真正本事人。

    但听到的这些动静，都叫他本能的心生畏惧。

    老头嘴巴大大张着，突然见得青鸟背上有人。

    这声音如长辈训诫晚辈，坐在鸟背上的小姑娘闻声回头。

    “酆都，阴司，帝君。”老头喃喃自语时，他见得御道两侧灯柱次第亮起红得晦气的红灯。

    雾气搅合出巨大旋涡，在散开又聚拢的一瞬。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嘴里还叼着块点心。

    越发浓稠的大雾，团团裹住宽阔御道。

    看着身量不高的小姑娘，一身血红衣衫，闲适翘脚坐在鸟背上。

    哪家孩子夜里啼哭，或是棺材抬不走，便来相请。

    在耳边呵斥声响起的下一瞬，老头儿从石凳上跌下，连滚带爬爬至路边。

    风拂过她的衣角。

    一个远高出正常人体型的身影，正坐龙辇上，一角黑色龙袍垂下。

    一切，都与传说中的一人对得上号。

    老头儿只听得有马车车轮碌碌滚动，还有马蹄声，齐整的脚步声。

    老头儿是识货人，借着红茵茵灯笼光看得清清楚楚。

    不待他喊出声，便听的身侧浓雾中，传来一声洪钟似的话：“阿鲤，莫要嘴馋看热闹，速速离去，此地还不是你来的地方。”

    看桑皮纸上红印，正是街口老字号。

    置身浓雾中，老头儿睁眼瞎般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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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一个阴影从他头顶飞过。

    期间还夹杂着铁链划过地面的声音。

    许是为了保护这些凡人，雾气如幔帐，将道中情形遮挡。

    这是一种无关胆魄，只要是活人都无法回避的恐惧。

    这鸟羽翼苍翠，像是庙祠中木头雕的青鸟。

    座下青鸟顿时振翅高高飞起，转眼消失在远处。

    听到雾中的声音一缩头。

    那小姑娘身上赫然穿着靖宁卫千户官服，只是被污血染透绣纹。

    先映入眼帘的，是漫天异常的星坠天象。

    老头儿负手迈着四方步，去事主家逛一圈，能止小儿夜啼遏棺中恶煞。

    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只余下本能的老头儿仰头看。

    老头儿呆呆回头，只见浓雾中似有车队行过。

    老头儿清楚看见，镶嵌铜钉的车轮行过，其上雕刻金色龙纹。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她正托着桑皮纸里包着的一块云片糕咬。

    其次，便是从天上飞过的怪鸟。

    但极大，张开翅膀在地面投下一巨大阴影。

    老头儿脚一软，咚一下跪在青石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