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节(2/2)

    “你……是不是哭了？”

    苏挽墨看着他，抿抿唇，轻声说：“嗯，我在。”

    秦鱼起身，侧头看他，阳光落在她身体轮廓之上，光辉清浅。

    她撤开一步，静静看着在管家无奈之下执意而来的他——因为那只蝴蝶还在。

    阳光下，那个神态清朗明净如孩童的男子小心翼翼走来，他个子很高，很瘦，容颜似夜里绽放的烟火，光辉夺目，又似春夏时节最清凉人心的一池晴泉，长衫薄软，贴身而曳地，一头长发束于脑后，仿佛好多年不打理，却总归不染青尘，墨如烟雨。

    “我到手的东西，从来都是不还的。”

    他问。

    秦鱼低头看着掌心这颗糖，手指有些颤抖，越来越苍白，后缓缓握紧，轻轻说了这一生这一世跟这个人第一次说的话。

    梅家最大的隐痛。

    伸手，她拔出地上插着干将。

    但谢谢这辈子你依旧愿给我一颗糖，让我苦涩的心得一清凉。

    “哝，裳裳说难过的时候就吃糖，会很甜很甜，就算哭了也会笑的”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他说法没有章法，跟小孩子一样，给的糖却不是小孩子爱吃的那种大白兔奶糖，而是一颗薄荷糖。

    他的手指终究没碰到蝴蝶，因为他看到了比蝴蝶更光辉夺目的——一双眼。

    苏挽墨忽然想，如果秦鱼说的事真有可能，那么在未来，他或许会喜欢她。

    喜欢这样的姑娘。

    秦鱼不动，他靠近了。

    归落在秦鱼的面具上，就那样悄悄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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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秦鱼没哭了，可他看到秦鱼哭了。

    连苏挽墨都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

    也用不着她说什么，他好像很小心，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缓缓走到秦鱼面前，他往下要，用袖子掖了手掌，好像怕手指太脏，弄脏了那蝴蝶。

    跟他一样隐忍，历劫而死，历劫而生。

    苏挽墨收回手，“而且他来了，我永生都不会在他面前杀人。”

    “墨墨，你也在吗？”他见到苏挽墨，好生开心，眉眼绽了下。

    落在他伸过来的手上，这一滴泪让他手掌瑟缩了下，一时愣松。

    “阿？”

    “薄荷糖其实不甜，只是凉。”

    它翩翩飞舞，自由自在，不由今日任何波澜起伏而影响，不被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而影响。

    秦鱼眨了一次眼，却落下一滴泪来，从面具缝隙滑落脸颊，凝聚在下巴，后垂落。

    它寻花而来，寻香而归。

    她也没能再说什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多了，怕被人看出来，她成年后，就一直对他这样浅淡，克制，守礼。

    谢谢你，梅烬林。

    袖子忽然被扯住，她回头，看到他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糖，郑重其事放在她掌心。

    就好像他已经忘记了，忘记了那些前尘往事，忘记了许多烦恼怨憎，那些过不去的劫。

    他们做出戒备预攻姿态，苏挽墨摆手，他们纷纷撤了枪，但依旧做好了准备。

    裳裳，他的劫。

    她收回手，隔离也没了。

    这个动作人梅苏两家的人都有些紧张，因为秦鱼给他们的感觉太复杂了，亦正亦邪，不明来历。

    秦鱼看着他，后偏过脸，却不说话，只是要起身离开。

    在这样不动的境地，时间仿佛静止，旁人不知为何都说不出话，因这一幕仿若宿命。

    “那你吃吗？如果不吃……还我～”他有些舍不得了。

    他不会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