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狐狸，我不喜欢你睡在别人的榻上(3/3)

    &esp;&esp;“他们找错了……不是来找我的……”

    &esp;&esp;哥哥说我很乖的……我已经是东院的人了……”

    &esp;&esp;一句接着一句，又尔小声呢喃着。

    &esp;&esp;可她心里明白。

    &esp;&esp;他来了。

    &esp;&esp;商厌一定来了。

    &esp;&esp;又尔很恐惧。

    &esp;&esp;紧闭着眼，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esp;&esp;——一只浑身是刺却又无处可逃的小狐狸，在冷风狂雪中夜蜷缩成一团。

    &esp;&esp;是在做噩梦吧？

    &esp;&esp;可那熟悉的，令她自小从骨子里就害怕的脚步声——正一步步从廊下走来。

    &esp;&esp;那是商厌的步子。

    &esp;&esp;从小听到大。

    &esp;&esp;哪怕裹着雪也一样，每一步的声音都让又尔忍不住浑身颤抖。

    &esp;&esp;“不是来找我的……我没犯错……”又尔喃喃地说，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眼睛睁大，却不敢转头去看。

    &esp;&esp;脚步越来越近，落在屋外，内室门扇外，最后再落在榻前的毯子上。

    &esp;&esp;没有人说话。

    &esp;&esp;想象中的怒声质问，也没有。

    &esp;&esp;越是沉默，越让人怕得不行。

    &esp;&esp;又尔本能地将脸埋进臂弯，她不敢看来人是谁。

    &esp;&esp;哪怕她心底早有答案。

    &esp;&esp;又尔死死抓着被子，脑袋埋得更深了。

    &esp;&esp;下一瞬，帷幔被缓缓掀开。

    &esp;&esp;火光摇曳间，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慢慢走近榻前。

    &esp;&esp;又尔本能地睁开眼。

    &esp;&esp;视线先撞上玄色的衣摆，那衣角垂落着雪水。

    &esp;&esp;往上，是一截修长的腰线，肩膀却很宽，整个少年的体态干净漂亮到近乎有一种病态美感。

    &esp;&esp;再往上，又尔对上一双漠然的黑眸。

    &esp;&esp;——商厌站在帘帐外，低头看她。

    &esp;&esp;一言不发。

    &esp;&esp;微弱的烛火映在坤泽苍白的脸上，那张本该生得极好看的面容此刻被压抑的冷意扭曲得几乎不近人情。

    &esp;&esp;商厌太白了，白得不像活物。

    &esp;&esp;剥了皮的玉骨立在火光中。

    &esp;&esp;盯着她看。

    &esp;&esp;那眼神太沉了，黑得发冷，没有任何情绪。

    &esp;&esp;又尔感觉浑身的血全凉了。

    &esp;&esp;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不敢相信。

    &esp;&esp;“少爷……？”

    &esp;&esp;她下意识地唤，声音颤到断句，接着整个人从被子里翻出来往后缩。

    &esp;&esp;又尔张口就是认错：“我错了……可我真的没有乱来……”

    &esp;&esp;又尔声音虚得不像话，急促地在哆嗦。

    &esp;&esp;她双手撑着身子，在床榻上往后退，她胡乱地说着，想解释开脱，声音越说越小，“我没想再惹少爷你不高兴所以我所以所以我”

    &esp;&esp;“是哥哥让我住这的——”

    &esp;&esp;又尔的身后已经是床角了

    &esp;&esp;退无可退。

    &esp;&esp;一句话没说完，女孩的脚踝忽然一紧。

    &esp;&esp;被捉住了。

    &esp;&esp;抓住脚踝的手指指节冰冷，骨感分明。

    &esp;&esp;又尔浑身僵住，唇角颤着，僵硬着，缓缓地低头——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踝骨，指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要把狐狸捏碎似的。

    &esp;&esp;终于，又尔听见了少年从进来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esp;&esp;商厌低着头，嗓音很轻。

    &esp;&esp;“狐狸，我不喜欢你睡在别人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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