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明哥，我回来了。现在上楼给你做饭哇。”

    陈阿满进了小卖部，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蔬菜放下，歇歇他一路走来过载的手指头。然后拿着茉莉花想给郑其明看，发现郑其明不在屋内。

    一个高挑男人的背影对着自己，左手拿着一只金丝边眼镜，右手掌在墙上，怀下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郑其明昂着脸，神色不明，跟男人四目相对，衬衫上的纽扣，领口处开了两颗。

    “阿嬷，这花怎么卖？”

    桌上的烟灰缸还在冒烟气，也许郑其明去楼上上厕所了。陈阿满决定不找他，揣起柜台上那个空玻璃瓶，把茉莉先插瓶子里，准备上楼去灌清水。走到小卖部屋后，找到楼梯，正要抬脚，忽然听见背后某个角落传来了喘息声。

    陈阿满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他记得那里是小卖部堆货的地方，也许有贼在惦记堆着的香烟跟箱装酒，他便收住脚步，小心翼翼地探过去，扒着墙边朝那边看。

    陈阿满笑眯眯地蹲下来，用手很爱怜地摸着茉莉花的枝叶。

    “明哥？”

    陈阿满不由得哼起了小调，心里想着，郑其明也喜欢茉莉，这几枝茉莉花正好可以送给他，他的柜台那里放了一个装橘片爽的空玻璃瓶，倒上清水插上去的话，那么郑其明每天一低头，便可以闻见茉莉花的香味了。

    满载而归的陈阿满脚步轻快地往家走，直到一阵熟悉的茉莉香，才令他驻足。

    “让我来将你摘下/送给别人家……”

    “5毛钱一把。”

    中间因为走的太快，茉莉的花瓣都被他抖落好几片，他心疼得不得了，便放慢了脚步，用手护着花瓣很小心很慢地往小卖部回。

    一个老奶奶胳膊上挂着个筐子，坐在路边，正在兜售筐里面的茉莉花，洁白芬芳，还挂着新鲜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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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把茉莉压坏，所以陈阿满专门腾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捏着这一小把柔弱的花枝，只用一只左手有点费力地拎着两大袋子蔬菜，手指上都被勒出了红痕。

    陈阿满又跑出去，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街道，树下象棋摊那没有，张姐饺子馆里没有，问旁边友益蛋糕店站门口嗑瓜子的卷发老板娘，也没有看到他。

    茉莉在夏天是盛花期，正开的馥郁动人，所以陈阿满把这一小把茉莉一路捧回去的时候，满手都是好闻的香气。

    不是残次品

    于是身无分文的陈阿满，用两个长得歪瓜裂枣但很甜的香瓜，从阿嬷那里换来了一小把茉莉，很珍视地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