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恶之花(路奇)(2/7)

    他将手帕塞回了口袋里。

    果然是这样…看来他的身份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刚想问维利亚在捣鼓什么,视线还没从她桌上那堆小东西上收回来,少女的眼睛倏地一亮。

    “对了——姓氏太长了吧,叫我维利亚就好。”

    屋内设施简陋,一张上下铺,一张木桌,一个存放行李的铁柜,还有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装文件的木箱。

    听到迈卡莎的声音,维利亚深吸了口气,提高音量回了一声被拉的长长的“好——”,然后直起身子,笑看向路奇。

    路奇看着维利亚轻松自如地说出这番话的样子,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垂首掩饰住这个笑。

    维利亚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帕塞进了裤口袋中,她转过身侧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路奇,挥了挥手:“好久不见,路奇。”

    路奇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女人中气十足的呼喊声:“利亚——!要启航了,别在那里浑水摸鱼了快回来!”

    ……

    他一直都好好保留着那个。

    “…维利亚。”所以路奇也称呼了她的名字,以表示他也没有忘记她。

    维利亚被丢在了临时分配的宿舍里,没什么正经事做,她每天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然后就看看书,在岛上可以涉足的范围内逛逛。

    路奇抬手撩了一下刚刚因低头而贴在脸边的头发,手里还攥着手帕,他抱起胳膊,头放松地歪了歪:“嘛,也不是没有道理。”他顿了顿,“不过很可惜,杀掉那些人也是世界政府的意思。”

    “因为那些家伙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路奇直直回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解答,“身为王国士兵却被俘虏,过于弱小就是原罪,所以我杀了他们。”

    甲板上重新安静了下来,路奇站在原地,他垂眸看向手里的帕子,角落被绣上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但已经被红褐色的血蹭脏了一半。

    她笑着看向路奇,金眸被夕阳的余晖照的亮晶晶的。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路奇稍稍皱起眉头,对眼前人的用词感到一丝困惑和说不上来的不满。

    司法岛

    “这个还你,谢了。”

    维利亚似乎早就注意到他来了,透过镜子,路奇看见她的动作一顿,别到耳后的头发又垂落回耳畔,她的目光向斜上方看去——和镜中的他对上了眼。

    “就算弱小的家伙,也有被利用的价值吧。只是看你怎么用罢了…用作仆人也好、拿去做实验也罢——把人全都杀了,真是不明智之举呢。”

    维利亚低头看了一眼手帕,又抬头看了一眼路奇,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等路奇回应,维利亚已经倒退到了船舱门口,打开门钻了进去。

    “还给你。”

    “笑什么?”

    “那我先走咯,拜拜。”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迈出一步。

    “……奇怪的家伙。”

    “那个,上面的血把它弄脏了嘛,等洗干净了再还给我吧。”说罢,她转身小跑着离开了,跑了两步后又刹住,转过身倒退着走,两只手背在身后。

    维利亚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小圆镜,手里拿着细长状的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耳垂边上比比划划,表情很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抿成一条线。

    年龄相近的孩子对另一个孩子说这种话…维利亚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评价:“嗯?我倒是觉得我说的挺对的。”

    如今的维利亚已经是正式的海军新兵了,虽然是最低级别的杂务兵,但好歹穿上了正式制服,活动范围也比预备生时期宽了不少——当然,实际上迈卡莎早就以职务之便带维利亚去了很多她不应该去的地方。

    这几天维利亚跟着迈卡莎来到了司法岛。

    “嗯——不能理解呢。”

    路奇在午休的时间找到了维利亚。

    迈卡莎需要处理一批重要犯人的押送移交工作,文件审核和交接流程繁琐得令人发指,至少要在岛上停留四五天。

    她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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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将近两年后的事了。

    海圆历1526年3月17日

    路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走进屋内,把手帕放在了桌子上。

    维利亚听着听着,不自觉地趴在了栏杆上,嘴巴被脸颊肉挤的微微努起,等他说完,她转转眼珠。

    “没什么,”路奇抬起头,嘴角还残存着笑意,“只是觉得——你好幼稚。”

    维利亚不慌不忙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手帕。

    “…惩罚什么的——”

    沿着走廊向前走第五个房间就是维利亚所在的宿舍,走到门口时门正敞开着,穿堂风迎面拂来,相比两年前,路奇的头发又长了些,长到肩头的位置,用黑色头绳简单扎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能猜到呢,毕竟那么多人,要是擅自杀掉的话,总归是会受到惩罚的吧?”

    “笨——蛋。”

    “等等,斯里芬蒂安。”

    她拿起手帕看了看,又闻了闻味道,过了这么久还残存着肥皂的香味,维利亚怀疑他是这两天又重新清洗了一遍晾干了才来还的。

    用词有些偏激,但维利亚清楚,如果想反驳一个极端观点,那就得用一个同等力度的另一个观点去碰撞它。况且她觉得认为自己说的并没有错,无端的杀戮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昨天任务结束后回来时就注意到了那个中将的船停在港口,路奇猜测维利亚也会跟着过来,于是他就决定找个时机,把那条手帕重新洗好晾干揣在了身上。

    她停下脚步,还维持着向前迈了一步的姿势,回头看向他,只见路奇手里捏着她的手帕,朝她的方向递过来。

    ?耳洞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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