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味(2/2)

    霍成心头一软，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

    霍成没应声，只在他面前站定，空气凝了一瞬

    “没什么大事”霍父淡淡道，“只是年纪大了，动完要多躺几天”

    霍成没吭声，只是眸光垂了垂，默默夹了几块莲藕，放进自己和沉玥碗里

    霍父视线从他脸上扫过，神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轻叹，“坐吧”

    车停妥后，霍成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眼前熟悉的红砖墙，他指尖微微顿了顿，才抬手按下门铃

    见到旁边站着的沉玥后，林若似乎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向她点了点头，侧让了让身

    “那是以前喜欢的”

    霍母闻言指尖一顿，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把汤勺放到碗边

    霍成没动，只是垂着眼看了看那碗热气微冒的汤，声音冷淡而平静，“手术还好吗？”

    霍母不知何时走进厨房，端着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将盘子一一摆上桌，语气平缓，“还没吃饭吧？刚好今天买了点排骨，炖了莲藕汤，还有豆干肉丝，都是你以前常吃的”

    这些年霍父霍母都在国外，偶尔回国也鲜少联络，就连过年也多是走个过场，但霍家老宅从未荒废，园子里的草木仍修剪整齐，墙面与地砖乾净无尘，院子里的青石小径仍像当年一样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仿佛一切都没变

    见霍成进来，他点了点头，眼底分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来了”

    霍成稍稍点头，视线落在那碗汤上，没再多看对方一眼，“既然如此，那您好好休息”

    他话音一落，似乎便准备转身离去，但脚步刚一动，就听见背后传来沙沙的衣料声响

    沉玥看了看碗里热气腾腾的莲藕汤，又偷偷瞄了一眼霍成那张看似淡漠、其实有点绷紧的侧脸，悄悄伸手，在桌底下轻轻拍了拍他的的手，像是提醒，也像是无声的安抚

    “进来吧”

    客厅内一切陈设如旧，霍父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腿上盖着薄毯，身旁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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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小时，沉玥换了件外套，提着一个小袋子走出来，里头是她刚刚绕去买的养胃茶叶，特地选了比较温和不刺激的款式

    沉玥松开手，仰头看着他：“那我去准备一下”

    桌面氤氲着饭菜的香气，那是种熟悉到几乎能触碰的味道，却也像隔了一层雾，模糊了记忆与距离

    霍成坐下来，眼神淡淡扫过那一盘盘熟悉的菜色上，没动筷

    来应门的不是管家，而是霍母亲自来的，她穿着浅色家居服，头发简单盘起，眉眼间过去那份锐利像是被岁月削去了几分，只剩下风霜后的沉静与克制

    那条通往霍家老宅的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经过，导航根本不需要打开，他记得每一个弯、每一处路牌的位置，却又觉得陌生

    回霍家老宅的路上，霍成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专注却沉静，神情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沉玥走在霍成身旁，察觉到他背脊一瞬间僵硬的线条，悄悄牵了牵他的手指

    他语气不重，却像石子抛进水里，无声地搅动着原本平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