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安德洛墨达受伤的右胳膊没法动，她就单独用左手环抱住自己，啜泣不停。

    好冷。

    “……”

    好热。

    “母亲，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啊？你是忘了我吗？”

    “我的小公主，不哭不哭。你最勇敢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母亲，你在哪？我好想你。”她难受得抽泣起来。

    她那时还小，根本不会克制自己的痛苦，任何不舒服都会大声嚎叫起来。她一嚎，母亲就会急忙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她：

    不是母亲的声音，但好像在哪听过，很熟悉。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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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之中，有人无比温柔地抱住了她，就像一层温暖厚实的地毯把她包裹了起来。那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就好像自己是一颗易碎的宝石。

    她应该是死了，可却没听到其他鬼魂的恸哭声。她不安地想看一看冥府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有双手却安抚地盖了上来。

    伴着歌声，她又会逐渐平静下去。

    寒风无孔不入，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她。她努力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把布袋披在背部裸露的肌肤上，试图让自己更温暖些，可这显然是自欺欺人。

    她又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了，因为她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嘴唇，不熟练地撬开了自己紧咬的牙关，而对方的回答自然也没入了唇齿之间。

    “母亲，是你吗？”她声音沙哑得根本说不清楚。

    她记得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也有过这样浑身发热、四肢无力的情况。母亲觉得侍女照顾不好她，就把她接到自己的房中，寸步不离，从白天到黑夜，几乎不曾睡觉。

    “睡吧，我的女孩。”

    是母亲终于来了吗？

    喉咙干痛无比，苦涩的味道横行在舌尖上，就连先前的铁锈味都得退让三分。

    其他还有布料遮盖的部位也没好到哪去，在一整个人止不住地打冷颤。白天行动时，她还嫌穿在身上的短衣太热了，现在却恨不得衣摆再长些。

    她脑瓜子因为思考，又疼了起来，她不舒服地向那温暖胸口又靠近了些，仿佛这能减缓疼痛。嘴巴也咬紧了几分。

    哈迪斯的地府竟然是这样的吗？

    如此反复，不知过去了多久，而时间于她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下意识得有些警觉，难不成他们找到自己了？

    短暂昏过去后，又痛苦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