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2/3)

    班贺还在等着他凯旋。

    提起孔姓军匠，韩将军记忆犹新，面容当即郑重几分：“那位孔师傅，还有故人？”

    半个月后，陆旋带兵携手当地驻军，一气儿将满别部赶出数十里地。

    陆旋也笑笑，从身后拿出那根枝条，往班贺跟前递。

    沉默片刻，陆旋接着道：“我与恭卿相知相守，大师兄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恭卿，也会照看泽佑。”

    从韩骁那儿得知大师兄安葬之处，当日陆旋便独自带着祭品前去。

    自答一番，陆旋起身，仰头望着坟茔旁那颗杨树，抬手折下一根枝条。

    虽然入土为安，坟茔不宜擅动，前去祭拜，告诉大师兄一声班贺与泽佑近况也是好的。

    说起枳儿掉落深坑，寻到那柄她视为父亲象征的断枪，班贺神情有些恍惚，笑着道：“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

    穆青枳骑在马上，对陆旋用力挥手，年轻的面容焕发出新生般的神采。

    陆旋清掉香炉中残留的香灰，将自己带来的三支香点燃，拜了三拜，插入香炉中。

    陆旋道：“实不相瞒，那位军匠还有一幼子。我的一位至交好友，正是那位军匠师弟，替师兄抚养那孩子长大成人。那孩子至今不知父亲葬在何处，此次我来，正好前来代为祭拜。”

    在空碟中放上鲜果祭品，恭敬拜过，陆旋开口说道：“大师兄，在下陆旋，是……恭卿挚友、知己，亦是决心相伴一生的伴侣，代他来向大师兄报声平安。泽佑如今已健康长大成人，恭卿在朝中为官，继承师父遗志，一切都好。”

    一根早已枯萎的枝条？陆旋不会无故开这种玩笑，一定别有用途。班贺凑到鼻尖前嗅了嗅，并未嗅到药味。

    班贺怔怔望着他，下意识伸手接过那根枝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寻到师兄的墓了？”

    三支香里，一支是他的，另外两支分别是班贺与孔泽佑的。

    陆旋道：“那，我就当大师兄应允了。”

    此时即将入冬，蛮部自己的日子即将不好过起来，短期内定不敢来犯。

    韩将军拱手道：“当年，安葬之地是按照孔师傅的临终意愿，竟不知还有孔师傅后人，早知道，我一定会书信告知。不过我年年派人扫墓祭拜，不曾懈怠，也算对孔师傅后人有个交代。”

    “这是什么？”班贺问。

    “这是我从隗江边上摘来的。”陆旋说。

    坟茔无声，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与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启程返回都城当日，曹因也要带部返回西南。城门外整军待出发，双方吹响号角，鸣鼓相送。

    奔腾东流的隗江边，一座坟茔面朝江水静默于此。坟茔前墓碑上刻着简简单单五个字，孔祥龄之墓。

    厉州驻军的将领仍是当年的韩骁韩将军，陆旋记得班贺说过，他那位大师兄葬在隗江边，可江岸茫茫，具体葬在何处，还得向韩将军询问方位。

    让乌夜骓在一旁吃草，陆旋迈步走到墓前，三只小碟空空如也，周边杂草时常清理，倒也干净。小碟后面放置一只小巧香炉，香灰中还插着几根燃尽的线香。

    “韩将军有心了，陆某感激不尽，实在不知如何答谢才好。日后若有用得着陆某的地方，韩将军千万不要客气。”陆旋肃然起敬，起身拱手一拜。

    韩将军立刻扶住他：“这是什么话？孔师傅在此地做军匠时，功劳卓越，为他料理身后事是我身为将领应当做的。再者，陆将军协助我抗敌，我才应当千恩万谢。”

    无非是觉得这事不该假手于人，也不想让出征的陆旋还惦记他的私事。班贺不提，陆旋不能真当不知道。

    陆旋临行前才找到韩将军，询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位军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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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旋抬手一扬，牵引缰绳，率先领兵出发，毫不留恋。

    回京后，朝廷的庆功宴，京营的庆功宴轮番而至，陆旋百忙中抽出空来，前去汇报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