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但明月千里而去，江河湖海变幻不停，情意永远都奔赴在路上。

    可这么说太过自私了些，谢逢野终究没能讲出口，只说：“选自己心之所往便好。”

    “是了，相逢之贵重意义，莫不在此，银立也好，你祖母也好，我也罢，都该是这样。”

    对面的俞思化垂目点头，也不知是答应了哪句。

    俞府回廊里，司命在院外等待良久，终于把人盼出来了，自他回来至今，脑袋里那些曾因冥王和月老几世来的爱恨纠葛灼热的血都凉大半，谢逢野还不肯主动和他提及当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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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这句俞思化没有讲，但从谢逢野回答中不难发觉，他是听明白了这句话的。

    只是觉得今日的冥王，一字一句，都说得太过郑重了些，叫人心里轻松不起来。

    除去提到幻境中成意现身之后向土生说的那些话时，谢逢野抓着他问了一遍又一遍。

    在那眼盲小公子瞧不见的时候，谢逢野坐在他对面，笑眼如掬明月光，柔柔和和地淌出断风流清辉。

    我因为认识了你，变得越来越懂得如何同这个虚杂喧嚣的世界相处，那么于你，于我而言，这份相遇都是弥足珍贵的。

    谢逢野听过之后也不讲话，就抱着浮念杖看着上头缀着的那半颗“参归”出神。

    本以为冥王是晓得了更多的东西，然则细问之下，他也并没有知道太多。

    “他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每个人都一样，若有天到了非要选择的时候。”希望你下次选的是我。

    这回轮到冥王殿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问：“为什么？我先前对你可是说不上亲善。”

    无非就是护好冥王，无非就是冥王很好。

    往时那些功过恩怨，终究有朝一日要解决好了。

    他听见谢逢野轻笑一声，才接着说：“但你依旧是个很好的人。”

    “你对谁不这样呢？”俞思化低头笑说，“但我因为认识了你，变得更好。”

    土生念他思念之苦，也说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但我自己风光过，也落魄过，光华照世臭名昭彰都是我，可只有一个人在我最不堪的时候选了我，此后风光无限同那时情意相比，便算不上什么了。”

    俞思化想了想，终究是没忍住，如实说：“而且你最近脾气好得吓人，不大正常。”

    终于，谢逢野回答了俞思化。

    “所以，你真的没想过如今的俞思化，乃至浮念台的成意，都不是柴江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