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2/2)

    张玉庄垂目静说：“我会给你们的，规则，我会做到的。”

    他看到两枝的友善，却也想起两枝对凡人的残酷。

    那是花枝绕月。

    张玉庄在这片废墟中伫立良久，好似诺达天地只有他还活着。

    随着最后一个仙人做出选择。

    涟漪激荡，淹没一个仙城的终结。

    两枝仙人魂不守舍地走到张玉庄面前，哀求道：“玉庄。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你让我留下好不好，我改，我对凡人好，我一定会凡人好。”

    是以，他说：“正因为我们是朋友。”

    于众仙噤声里，他慈悲说道：“那谁都别活。”

    或是已然走向人间，或是闭眼像断崖轻身一跃。

    他所有笑意凝固起来，转为难以言喻的伤感。

    往事如过眼云烟，香燃尽，仙城狼藉不堪。

    神明

    破釜沉舟。

    香被点燃，烧着仙人们无穷无尽的荣华与傲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这般窃取了宁恙的花样，给自己做文章。

    有仙人怒驳：“哪来的规则！”

    他收回手，一炷香出现在众仙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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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要是都不选呢！”

    “要么，放下仙籍，下界为人。要么，带着你们仙人傲骨，投身断崖湮灭。”

    又一次，孤寂作坟。

    “湮灭，天地此后再无你了。为人，便有无限生机，按规则修炼，日后或有再登仙界之机。”

    仙宫座座，去路迢迢，周遭静得只剩他自己。

    他明白，毁灭不够弥补仙城在岁月中烙下的那些痛苦。

    过眼云烟。

    张玉庄却莫名发笑，嘴中苦涩不已。

    当真，没有一个站出来反抗。

    仙人们在祭坛边缘起舞，缘起缘落，斑羚飞渡。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做选择，若这柱香燃尽，你们还有没做出决定的，那就跟我一起覆灭吧。”

    孤注一掷。

    此时此刻，他需要建立一个新的，更加公正的规则。

    隐隐约约地，他在浓雾残光中瞧见剑中的自己。

    一剑劈去，他才拈指做诀，降下封印。

    张玉庄这才难得现出些真心笑意：“那么，我会用这破世剑刺穿三界。”

    不等对方在说什么，张玉庄伸出手，把两枝推向人间。

    可见，命运才觉之下，谁都如此渺小。

    张玉庄握紧破世剑，刺向了那天边无尽崖，就此了那些惨叫断声。

    张玉庄静静地看着两枝。

    仙人贪生，如此生死抉择之下，做出反应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