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2/2)

    张玉庄点头致意，在月舟对面坐下。

    如今，月舟又如此云淡风轻地说自己要护住那族妖怪。

    “也没什么。”月舟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平静，“听夏也好，问花也罢，我当日收留他们进昆仑虚，不过也是因着一念不忍罢了。”

    当年，成意和司江度威胁他不能杀。

    困惑迷茫翻江倒海，天地之间，好似只有他无安置之处，同万事万物背道而驰。

    也是那一次，天道第一次违逆了他。

    张玉庄平静地回答，本以为月舟会问他为何天道要如此。

    张玉庄最后一回和月舟对面饮茶，是在他让蛟龙族那遗孤迫害玉兰之后。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问：“是吗，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说这个。”

    “虽未救得，我却也在那生死境中寻到一缕那蛟龙族遗孤的残魂，带回昆仑虚养了许多年。”

    他们这般在寒风中对坐许久，月舟才问：“天道给冥王下了死咒，这事你知道吗？”

    谢逢野入那场情劫，所爱之人，张玉庄都恨不能亲手除去，他尤其想让谢逢野感受失去的感受。

    “要说司江度因为嫉妒他们相伴于我左右，此话别人信得，难道你也信得？”

    这么恶劣肮脏的一族妖怪，张玉庄拼尽一切也要将其覆灭的妖怪。

    月舟却未同往日一般，在神殿里，反而用灵笺引着他一路行至山巅陡崖旁。

    凤凰如今更加憔悴，身影彻底被浓雾笼罩。

    可他却是话头一转，兀自说：“当年我放神力去万阳府救下青岁和谢逢野，但没能救下蛟龙族。”

    站在孤崖上四面都不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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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壶清茶搁置于风雪之中，无人动手。

    张玉庄当然知道，毕竟那是他命令天道去做的。

    他的道心，因为不愿伤害谢逢野而违逆了主人。

    命运掉转帆头，从未有要向张玉庄靠岸的想法。

    “我知道。”

    计划再一次落空，未等张玉庄再准备什么，月舟已从昆仑虚发了灵笺过来。

    风雪陡然凄厉起来，呼啸着翻山越岭而来，张玉庄也为此感到一阵寒意，久久未能言语。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踏足昆仑虚。

    可那蛟龙族遗孤却在最后一刻收了手。

    言迄，月舟从浓雾中伸出手取了壶，往自己面前的茶盏倒了茶，却也没喝，挥袖洒出一圈水痕，末了，盖下茶盏。

    “你来了。”月舟开口，声音沙哑。

    此处依旧风雪凄寒，浓雾缭绕，万千年来从未变过。

    蛟龙族……

    重叠

    这句话，与其说是问询，倒不如讲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