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2)

    删不删都没区别。

    “——”

    他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

    如果是放在平时，那林哲肯定是要嘲笑庚野几句，但此刻，拨出去的号码后，那句在死寂车内回响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驾驶座里的人逆光抬眸，冷白眼睑下沁开了薄厉逼人的血色，眼神骇人可怖。

    几秒后，他想起什么，从机车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你来。”

    像是一种肌肉记忆，庚野指骨颤栗却没有一丝迟疑地，一键一键按在了手机屏幕上。

    手机在修长指骨间被缓缓捏紧，就算下一秒屏幕被捏碎，林哲都不会觉得意外。

    回头的林哲近乎铁青的脸色已经回答了他。

    “她不会有事。”

    “我得去给庚野开车，你去联系，联系所有能打听到这件事的人，”林哲指着电视，一把拂开乔别嘉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他现在绝对不能自己开车去！”

    长腿跨过轿车扶手箱，庚野起身硬拉，直接将自己摔进了副驾驶座里。

    他看见庚野解锁屏幕，点进通讯录。

    空调开到地狱模式的车厢里，汗却从林哲额头渗出来。

    “……”

    轿车上路，朝山海大学飞速驶去。

    那会不会是她最后的求救。

    庚野僵在副驾驶座里，低着头，漆黑的发从他额前垂下，他屈膝搭着手肘，散焦的视线里垂落的双手指骨在抑不住地颤栗。

    两天前的下午，未接来电2通，以及……

    “庚野，我开车，我来，”林哲双手下压，“你是去见她的，对吧？你这样不能走，路上会出事……”

    “不是，等等，怎么了这是？”乔别嘉连忙问，“新闻里说的那个，难道是——”

    庚野死死盯着最后一通未接来电。

    “对，你信我，别枝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11个数字在三秒内按下。

    他没有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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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捏紧了方向盘，强声笑：“没事，新闻都没说，那肯定、肯定没什么大问题哈。”

    庚野声线沉哑地重复。

    话没说完。

    “……好。”

    “……”

    没问完，也不用问完。

    车门在拉上前被林哲伸手拉住。

    林哲嘴唇嗫嚅了下，却没说出话来。

    别枝的号码应该被删了。

    焦点松散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庚野身影忽地僵停——在他无意识点开的拦截名单里，最上面就是来自别枝手机号的电话。

    林哲噤声，反应过来。

    “……”喉结在青年颈线上剧烈地抽动，咬肌战栗，像是有血腥气从喉咙里溢出。

    别枝的手机号，庚野早就背过了。

    在乔别嘉还反应不及的时候，他身旁，林哲已经惨败了脸色。

    他扭头就要跟着往外跑。

    庚野顺着林哲的视线低头。

    想到庚野联系不上别枝会有的情况，林哲就觉得头皮发麻：“你别急，我让人查她手机号，她……”

    那人嗓音哑得难以成声。

    那是她半小时前打来的，被黑名单拦截住了，识别成骚扰电话，没有在他手机里响过一声。

    林哲一边压着限速顶线飞车，一边绷着弦儿用余光时刻紧盯着副驾驶座的庚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