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他换上了那身绛红云锦的新衣,仍在外头罩着白狐裘大氅。墨黑的长发已然干了,用竹木簪子简单地簪着,只颈旁漏下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来。

    他探手想往怀里摸帕子,却忽然顿了顿,收回手道:“有干净巾帕没?”

    “人大约是往祝府去了。驾车,咱们远远跟着,别让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远处有脚步声一顿,迟疑地朝他走来。

    侯跃把马车赶近了一些,从车里找了块没用过的帕子递给他。卫听澜抓了把雪搓脸,拿帕子擦了,又道:“给我匹马。”

    深夜寒凉,卫听澜一步三晃,慢慢走出宫门。

    谁晓得还有这样一场好戏等着。

    他本没想多喝,只打算装作不胜酒力,在夜宴未散前便早早告退出来。

    于思训听着这话,就知道他是醉得狠了。眼见着他起身时像要摔倒,于思训伸手去扶,卫听澜却摆了下手,自个儿站稳了。

    侯跃实打实地困惑了:“训哥,小郎君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祝予怀坐在案几前,心不在焉地握着一卷书。

    于思训打断道:“你少说两句,去把马车赶过来。”

    不等两人反应,卫听澜径自翻身而上,动作倒是干净利落,全然看不出是个醉酒的人。于思训刚想开口,卫听澜已驱着马绝尘而去。

    于思训无言片刻,叹着气认命地坐到了车前。

    卫听澜晃悠到宫门外,琳琅宫灯映着满地醉生梦死的雪光,他看着看着,低头呕吐了起来。

    除夕(三)

    不知不觉中,满壶的酒便见了底。

    声声颂贺中,卫听澜仰首饮尽了杯中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侯跃为难地看了眼于思训,“小郎君不乘马车?”

    于思训:“……”

    卫听澜胃里难受,不想同他多话,自己随手拽了匹马来:“我今夜有约,不回府了。”

    卫听澜按着绞痛的胃,听见了侯跃惊诧的声音:“还真是卫小郎君啊!怎的喝成这样?训哥,澧京这儿也兴灌人酒?”

    卫听澜没有抬头,只低低笑了一声:“你们可真有意思,不在朔西建功立业,跑来给我当马夫。”

    因为有客要来,房门敞开着。屋外夜深雪重,院角青竹偶尔不堪重负,发出簌簌的落雪声。德音白日里堆的一溜小云雀还挤挤挨挨地排在廊下,夜色照着这些小东西的轮廓微微发亮。

    那是他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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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宴上重锦铺地,光摇朱户,满堂称贺声里,他好似又见到了前世图南山中的刀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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