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祝予怀:“……”

    赵松玄行过礼,略抬下手,身后的内侍便奉上了几盒装点精致的年礼。

    他抬袖轻咳一声,心虚地将被子揽紧了一些,尽可能理直气壮道:“濯青莫不是忘记了,这、这本就是我的床啊。”

    赵松玄抬眼望着,浅叹道:“母妃好兴致。”

    祝予怀却在后边轻拉了下他的衣角,小声道:“濯青……”

    太冷了,情不自禁。

    门帘轻晃,房外无人应答。

    赵松玄拂衣落座,四下看了看,笑着说:“观雪阁闲置许久,恐有冬蛰的蠢物做了窝。底下人可仔细瞧过了?没叫这些小东西妨着母妃赏雪的兴致吧?”

    一边浑身僵直地缓慢挪下了床。

    话音未落,卫听澜扯着外衫猛然站起,趿拉着鞋,踉跄但迅疾地向卧房外遁去。

    卫听澜:“……没事了,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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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卫听澜磕磕巴巴道,“你什么时候到床上来的?”

    阁中坐着个面容清丽的宫装妇人,膝上搭着貂裘,卧着一只圆润的雪白兔子。她的眼角已染细纹,但因保养得宜,并不显年岁。

    自作孽

    江贵妃手上一顿,温声道:“你倒细心,本宫来前便叫人先清扫过了,这阁里干净着呢。”

    “我是想说。”祝予怀深吸了一口气,“你穿走的是我的虎头鞋啊!”

    空气沉寂片刻。

    祝予怀哑了片刻。

    赵松玄缓步走入观雪阁中,便有宫人替他褪下了沾雪的斗篷。

    想上……自然就上来了啊。

    他不死心地召唤道:“濯青。”

    阁中燃着熏炉,三面关窗,只避风的一面开着。透过那窗,可见如絮飞雪轻掠过疏梅琼枝,映得枝头初发的红蕊愈发撩人心弦。

    又朝宫人挥了下手:“你们去外边侯着。阿玄好不容易来一次,无甚要紧事,莫要拿来扰了我们母子相叙。”

    赵松玄微微颔首:“宫宴之事,母妃可有耳闻?”

    宫人应声退出阁外。等到阁中只剩了两人,江贵妃抚着兔子的手停了。

    听见宫人通禀二皇子来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懒地抚着兔子道:“今日这风刮得奇怪。咱们二殿下怎么不同太子弈棋,倒被吹到本宫这里来了?”

    江贵妃这才抬眼笑了一声:“行了,就你嘴贫。快坐吧。”

    “今日是元日,还望母妃看在这些好茶的份儿上,莫要叫人把儿臣打出去。”

    他还没说完。

    两人相视一眼,江贵妃道:“阿玄,你直说便是。我带来的这些人,皆是信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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