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卫听澜被他哭得心头发颤。

    易鸣怒道:“公子还病着,你话怎么这么多!不用力就灌不进去,你能怎么办?”

    “只剩这一点点了。”卫听澜尽量放轻了声音,“就喝一口,好不好?”

    “怎么会?”他勉强扯出个笑来,“等你好了,我就教你骑马射箭。你这般聪明,学得肯定很快,到时候骑射长垛样样胜我一筹,蒙上眼睛也能百步穿杨。”

    “没用的。”祝予怀垂下黯淡含泪的双眼,“这是第十三年了……我好不起来了。”

    卫听澜四下找了找,将那脱下的长衫团成一团垫在祝予怀身后,空出手来,将剩下的半碗药也倒进长流银匜里。

    卫听澜只得将人扶了起来。易鸣一手掐住祝予怀的下颌,一手拿着那可怕的灌药工具就往他嘴里怼,卫听澜看得心惊肉跳:“你手能不能轻些!不行就换我来!”

    “太苦了。”他的声音里几乎带了细碎的哭腔,“濯青,真的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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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听澜忙替他抚背,祝予怀一直咳出了眼泪,艰难道:“苦……”

    祝予怀自是不信。

    祝予怀疼得浑身战栗,按着心口几近崩溃地摇着头。

    “一时着急给忘了。”易鸣懊恼地顿了下足,把那长流银匜往他手里一塞,又火急火燎地往外跑,“你把剩下那半碗喂了,我去厨房拿!”

    卫听澜催道:“枣花蜜放哪儿了?”

    他探手在架子上搭着的绛红外袍里摸寻一阵,指尖从内里的插袋中勾出那枚玉韘来。

    他放下了长流银匜,抬手揉了揉祝予怀腮旁被掐出来的红痕,轻声道:“喝下去就不会痛了。”

    卫听澜好似被人拿锥子戳着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卫听澜看着他眼睫上将垂未垂的泪,终是不忍心再逼他,伸手将被褥拉高了一点罩住他的肩膀,而后起身走到了床尾放衣衫的架子前。

    刚才替祝予怀解衣时便摸到他衣襟里藏了硬物,果然是这东西。

    卫听澜拿在手里看了看,玉色似乎比他印象里更润了几分。小孔上穿了霜色的流苏,乍看之下就像个漂亮贵重的挂饰,可见得是被主人爱惜着的。

    再抬起头时,却见祝予怀泪眼朦胧地盯着他手里的药,缓慢而坚定地往后退去。

    半碗药强灌下去,祝予怀猛地呛咳了起来,咳得眼尾都泛起了红。

    “那得喂到猴年马月!”易鸣搁下那长喙的器皿,将碗中的药倒了小半进去,“就拿这长流银匜撬开嘴灌下去就成,方先生给的错不了,你快些!”

    祝予怀察觉到他走开了,稍抬了下眼,正瞧见卫听澜抬指好奇地拨弄着那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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