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卫听澜直截了当:“你家公子呢?”

    然而随着抬手的动作,一片月白的衣袖径直滑落到了脸上。

    “走了?”卫听澜茫然地举起手中的月白外袍,“那这是什么?”

    衣袍上的淡淡药香仍未散去,熟悉的气息扰得他心绪微乱。

    易鸣清醒过来,怒火中烧:“你变戏法呢?叫人是你这样叫的?”

    服过药后不久,卫听澜身上又逐渐烫了起来。

    易鸣。

    他低头确认了一眼,才看清自己手中抓着的只是一件外袍。

    易鸣收剑回鞘,拖长了音冷嘲热讽:“昨夜也不知是谁病昏了头,抓着公子的衣袖死活不肯放。三岁小孩儿都没你那么黏糊。要不是秦夫人着急找公子,他得被你困在床头坐到天亮!”

    卫听澜有些讪讪:“他何须如此,拿把刀来割了衣袖,我改日赔他一件就是。”

    卫听澜:“……”

    易鸣冷呵一声:“这是金蝉脱的壳!”

    卫听澜盯着手中的衣裳陷入了沉默。

    “梆”的一声仿佛清脆的木鱼响,正打着盹的易鸣猛地捂头蹿起,拔剑在原地打了个转,戒备地大喝:“谁?谁敲我头!”

    “公子早走了。”易鸣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你烧都退了,找他有事?”

    娘亲

    卫听澜乖乖窝成一团,睡容恬静,一只手不知何时还抓住了祝予怀的袖子。

    分明是一只拱白菜的野猪,偏生装得像只无害的羔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不断地拿湿帕子给自己擦手擦脸,衣袖拂过时,依稀有清浅的药香。

    这气息勾得他心中泛起细微的涟漪,情不自禁地伸手往怀里一揽,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卫听澜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熟悉的床帐顶,伸手揉了揉涨痛的头。

    卫听澜屈起手指,用力叩了下床边的人:“醒!”

    “啧,天天嚎,你嗓子不累?”卫听澜捂住嗡鸣的耳朵,“你往后离九隅兄远些,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耳背失聪。”

    这下可好,白菜都被猪油蒙了心,长了脚撵都撵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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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鸣越看越火大。

    卫听澜反常地没有跟他对呛。

    卫听澜波澜不惊地清了下嗓子。

    昨夜虽一直在昏睡,他却也朦胧地意识到,替自己擦身降温的人正是祝予怀。

    易鸣的声音登时提高了一倍:“我呸呸呸,这种不吉利的事儿,你想都别想!还断公子的袖,当心我先剁了你胳膊!”

    他心里咯噔一声,屏着呼吸小心地拉开覆脸的衣袖,转眼就看见靠坐在床边犯着困、仿佛彻夜未眠的……

    翌日清晨,窗外鸟雀啾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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