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这世间两情相悦少有,多的是痴心不得。得不到却还要强求,到最后,便是再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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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腰颈垫着舒适的软枕,浑身松泛下来,声音也多了几分疏懒:“你心不在此,自然会觉得难了。”

    祝予怀轻笑了一声。

    祝予怀的呼吸声很轻,屋内静得能听见暖炉中炭火的细响。可他的存在感又是那么强,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系在两人之间,让卫听澜怎么也忽视不了。

    榻上传来织物窸窣的动静,祝予怀似乎翻了个身,小声唤道:“濯青。”

    卫听澜的手指一颤,手中的榫件“啪”地滚到了床下。

    而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特别。

    易鸣不欲打扰祝予怀休息,收拾好矮榻,铺上软枕和毯子便出去了。

    卫听澜悬在半空的手后知后觉地收了回来,心跳如擂鼓。

    易鸣先前警醒他的那番话犹在耳侧。

    祝予怀睁开眼望向床帐,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几日祝予怀都住在府中空置的客房里,除了自己发烧的那一夜,两人还没这样同屋休息过。

    卧房中没有置屏风,卫听澜只要转一转头,就能看见那卧榻尾部的翘头雕花,还有垂下的毯子一角。

    虽然如愿以偿得到了和小羿同样的待遇,但卫听澜看着他脚步轻快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孔明锁,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比这些纠缠在一起的小木条还要复杂。

    孔明锁被拆得七零八落,无尽的负罪感、歉疚感,还有无法忽视的渴望和希冀一起在心海中翻腾。卫听澜感觉自己的心绪就像这些混乱的小木条一样,找不到该去的方向。

    祝予怀看向自己的目光总是那么平和澄澈,有时被惹着了,还会带上些羞赧的恼意,但那双眼睛里,唯独没有之死靡它的“情”。

    卫听澜摆弄起手上的孔明锁,想让自己从莫名的悸动中平复下来。

    祝予怀并没打算睡觉,只准备短暂地闭目养神一阵。他走到榻前理了理衣冠,合衣往柔软的枕堆里一靠,拉起毛毯妥帖地盖好,便放松地合上了眼。

    前世是自己贪心不足,见过耀眼的明辉,便妄想将那光亮摘下,只禁锢在自己一人怀中。

    祝予怀是真的把自己看作了字面意义上的、需要兄长疼爱的年幼“弟弟”。

    他不由得敛息屏气,克制住自己飘忽不定的视线。

    “没什么。”他拨弄着眼前横七竖八的零件,闷声答道,“只是头一回发觉,这小儿的益智玩具竟也这么难。”

    祝予怀待自己好,或是出于对友人的关心,或是出于对年幼者的照拂,那都是因着他与生俱来的善,以及刻在骨子里的君子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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