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情书之后（终章）(2/3)

    他低下头去，轻轻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别再说了，他都明白。

    江燧的头蹭在她的肩窝，左右摆了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湿冷的气味。

    他听不得时之序那样说自己，他早就原谅——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怪过她。

    “嗯，都升教研组长了，女儿也读大学了。”江燧憋着大招，继续道，“我跟他说，‘时之序现在在瑞典念博士’，你猜他说什么？”

    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但他偏要吊她胃口，坏笑着停顿了好久。

    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晚霞最后一点光落在他们身上。

    “还好吧。”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了。”

    时之序哑然失笑：“那还是辛苦了。”

    “我也很怕你离开我，江燧。”

    “我是个傻子。”

    “但偶尔还是会做梦，梦到高考考场上，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没做完。”他抬头正色道，“然后被吓醒。”

    “喂喂，”江燧蹙着眉，却压抑不住视线逐渐模糊，“我那是帅气又坦率。”

    “离开之前的那个周末，我在集市上碰到了李老师。就是你们班班主任，你还记得吗？”

    “再读一次那张明信片，发现你真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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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飞鸟从头顶掠过，翅影划过暮色。

    她脑海浮现出老李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样子。

    他眼底含笑，摇头，“比起认识你之前，后来的事都不算什么。”像突然想起什么，江燧突然道：“哦对了……”

    时之序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背光的轮廓，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像是隔着整个青春在和那个十八岁的他告白。

    泪水顺着指缝滑落，落进风里。

    时之序快乐得像林间自由飞翔的幼鸟，在漫长冬夜后，终于得到了世间最温暖、最珍贵的那一束光。

    “他还好吗？现在应该还在教书吧？”她问道。

    时之序好奇地看向他。

    她轻声说着，伸手拉开他遮在脸上的手。

    “真健忘啊……不过也挺好。”这样会不那么容易被负面记忆纠缠，她想。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高叁最后的那一年，是不是很辛苦？”

    “他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还拍着我肩膀说：后来我改邪归正，他很欣慰”，江燧说着也笑，声音低低的，“我当场就想钻地缝。”

    她抬起头，眼神落在晚霞最后一点光上，声音低下去：

    “下周就去登记。”

    他说完这句便停下了脚步，另一只手抬起来，覆在脸上。

    泪光还停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神情里混着悲伤与幸福，像终于等来一句迟到多年的回信。

    她知道，这样的时刻并不是爱情的常态。它短暂、难得，却足够抵消许多阴影。

    时之序也跟着笑出声来。

    “记得记得，”时之序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然后呢？”

    时之序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