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微生柳：“……”

    于是他亲切地问她：“在看什么？”

    她一秒变得正直无比，端坐了回去。因为过量摄入树木激活液和赋活水，整个人变得都有点混乱，大脑如同冬天里的毛线一样开始打结，不过弯弯绕绕，还是能分出一点用于干正经事。

    她的个子比微生柳还要小一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顾虑的。

    微生柳：“哦。”

    哦。这设定还是一棵博学的树。

    白露慌慌张张地说：“哎呀！她又升温了！别刺激她了！孩子有什么错！她只是认为自己是一棵小树苗！”

    对哦？

    公输师傅：“要考试了。只剩最后一片叶子的小树苗。”

    微生柳看向那棵树，树枝上挂着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这时其他的学生们回来得差不多了，因为微生柳这里围了太多人，很多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

    已被白露严肃训过一遍的公输师傅，被告知不要在一个病人伤重的时候去刺激她脆弱的神经，要顺着她，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与美好，才能把她拉回到现实里去。

    公输师傅：“树不会参加人类的考试。”

    微生柳：“关于最后一片叶子。”

    几位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有一种老年弄潮儿的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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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序似乎产生冲突了，卡在一起。微生柳茫然无措地坐在原地，睁着眼睛，好一会没有说话，但是肉眼可见的，脸部带着耳朵逐渐泛红。

    坏了。

    她的语气如同小机器人一样没有起伏，但在场的众人莫名听出了某种悲凉。

    目光很专注，像是要发表什么演讲。

    便听公输师傅走上前，问：“你是什么？”

    微生柳：“病人说，等到最后一片叶子掉落，她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有人听过这个故事的后半段：“结尾好像是有人画上了叶子，虽然画叶子的人死了，但是病人活了下去。”

    直到开始摆弄万能合成机，触摸到一如既往冰冷的金属外壳，以及熟悉的屏幕操作盘的时候，或许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熟练地进行动作。

    微生柳：“我曾经读过一个故事。”

    因为程序失衡而变得更加高温，直到被几个人手忙脚乱贴上冰块，才降下来了一点。

    微生柳：“从前有个身患重病的病人，从病房里看到窗外有一棵树。在秋风中，一片一片的树叶落下来。”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微生柳，此刻表情严肃地注视墙角的一棵树。

    微生柳眼神幽怨：“那就是我的最后一片叶子。”

    微生柳：“我是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