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地狱里继续爱你(2/3)

    话音落下，仿佛利剑出鞘，刹那劈散了伊薇尔的迷茫。

    她把他当做重要的亲人。

    这是他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在她身边死皮赖脸地打转，努力了整整十二年才终于达成的目的。

    伊薇尔长睫微颤：“爱？”

    这对她来说也是很少见的情况。

    她被亲懵了。

    所以，他要下一场耐心的暴雪，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覆盖了她那少得可怜的网上的每一根丝线。

    “下地狱就下地狱咯，我正好还没去地狱玩过，不知道娱乐设施齐不齐，不齐的话抓一批幽灵建一个童话版地狱，专门抢天国的生意。”

    恨不得她的坐标系里，只剩下一个人。

    和弟弟发生性关系叫做乱伦。

    伊薇尔想通了似的点点头：“阿列，我们是亲人，近亲相奸者为诸神厌弃，会下地狱的。”

    “……”伊薇尔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过载的感官让她的逻辑处理器濒临死机，就连新鲜微凉的人造空气，自鼻腔和咽喉灌进去，都有种还在接吻，还在被迫承受对方疯狂给予的错觉。

    阿列克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该不会是觉得和我做爱是乱伦吧？”

    阿列克谢瘪了瘪嘴：“你光说不可以，也不说原因，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伊薇尔抗拒得厉害，声线都拔高了不少。

    他恨不得斩断她和其他所有人的联系，他要成为她的兄长、她的朋友、她的保护者，以及，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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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紫辉映的异色瞳亮得惊人，以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看着她。

    也许，这并不是错觉。

    她真的不明白。在她十九年贫瘠的生命数据库里，“爱”是一个充满了矛盾与谎言的词汇。

    阿列克谢唇边的笑意更深。

    圣厄迪斯将她关在笼子里，流着泪说爱她；芙蕾雅抱着她，为她的遭遇哭泣，说爱她；阿列克谢站在把她按在床上，说爱她；还有弗朗西斯科、以诺、索伦纳……他们全都声称爱她。

    不，不止于此，这还远远不够。

    它以自我为圆心，用血缘、情感、社会契约编织出无数向外辐射的丝线，每一根都代表着一份牵挂、一个角色、一种无法割舍的联系。

    舔了舔牙。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根本算不上什么近亲，但他太高兴了，高兴得甚至想要仰天大笑。

    伊薇尔迟钝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种诡异的战栗感甩出去。

    心脏在胸腔里狂喜地剧烈跳动，血管里的血液像沸腾的岩浆般奔涌。

    好想…好想把她操死！

    父母、挚友、同学、师长、恋人……这些千丝万缕的节点共同构成了一个人身份的三维坐标，定义了“我”之所以为“我”的边界。

    少年高挺的鼻尖凑近她的颈窝，深深地嗅着那股渐渐变得甜腻的美妙气息，像初雪融化时绽放的蔷薇，勾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

    空气每一次的流通都在刺激着它们，唤醒它们，被至高院调制得极易沉迷情欲的躯壳，被这种看不见的侵犯被折磨得够呛，甚至隐隐生出了一种想要更多抚慰的空虚感。

    她仰头看着上方的金发少年，固执道：“不可以，阿列，我拒绝和你接吻。”

    那些气息此刻正在她脆弱的体内作祟，黏附在她的上颚，攀爬过她的喉管，沉入她痉挛的胃部。

    对，虽然她和阿列之间，没有哪怕一滴共同的血液，但阿列就是她的弟弟。

    “凭什么呀？”阿列克谢非常不服，“你和老头子就可以，和我就不可以？你双标，你区别对待，我不接受。”

    唇齿相接的漫长几分钟里，她不知被迫吞咽了阿列多少滚烫的气息，那味道就像是盛夏时节被阳光充分烘烤后的干草，温暖、干燥，带着独属于谷物般的醇厚与芬芳。

    阿列克谢笑得愈发灿烂，异色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病态痴迷：“伊薇尔，你不要害怕，我会在地狱里继续爱你。

    阿列克谢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际关系网是每个人存在于世的锚点和证明。

    这是一种极度严重的逻辑冲突，国家法律和社会道德都容不下的错误，诸神厌憎的罪恶，她和圣厄迪斯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