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你小子搁这把尿呢？快把老子裤裆整透了”尹赫的声音先响起来。

    “怎么才来？”

    “红包要么”程澈说，“给孩子的”

    “卧操！许之卿？”尹赫揪着自己裤裆，下巴要惊掉地上。

    “你没开车？”

    程澈咯咯笑了两声，“可不是你张嘴闭嘴程哥的点儿了”

    尹赫回手就给捶一下，指头朝程澈方向假模假样地点着，“说话还这么刺头儿，是不是这几年大城市呆得忘了咱小地方怎么揍人的？”

    尹赫喝了口热茶水，摇头，“在家哄孩子呢，孩子离不了人，我今天也跟着闹不了太久，早点回去”

    尹赫被他这句逗乐，一边笑一边摇头，“我看你这嘴欠灌，就等一会他们找你，不收拾你几轮下不了席”

    也没给多少反应时间，许之卿就被一众人围着扶着给推到主位上，屁股刚烙定，酒杯就举到跟前，说什么也得先来三杯。

    站起身用纸巾擦自己的裤裆，正挡了程澈的余光。

    从人堆里挤出来的尹赫和程澈撞了下肩膀，算碰头了。

    “才？”程澈推着尹赫往里走，“我下庭就来了，要不您去找车站的伙计让他们改改点”

    尹赫练了个稍微安静点的位置，领着程澈落座。

    “不好意思，来晚了”

    尹赫思考的表情很正经，“那我得先看看多大份的，小的不要，大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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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行”程澈笑道。

    “你大爷的许之卿，你今天必跟我来三轮”尹赫裤裆都没擦干，跨着腿就挤进包围圈。

    他只能从臭水河的夹缝里简单地略过自己发小来自时间流逝的惆怅。

    “那估计我能撂半路，明儿个你们新闻里见我”

    程澈和他扯皮着，视线不动声色扫了一遍屋里的人，一口气暗暗提着。

    程澈在饭桌上乒乒乓乓的声响中回神，不知现在该松口气，还是该叹口气。不上不下地卡着，不伦不类地待着。

    “这是……”其中一人终于发现门口有人进来，“班…班长！”

    还没等席间活跃的主举杯助词，包间的门又被打开。

    隐秘的冷风被带进来，抖了程澈正倒酒的手。啤酒冒着气泡摊了好大一下。

    基本等程澈来了，后头也没啥人了。大碟子菜一个个上了桌。大转盘转一通能有两分钟。

    轻快的带着歉意的一道男声在一众杂乱吵嚷中异常悦耳。

    程澈跟着默了默，按理该惆怅的，但他现在的心情就跟被人按臭水河里表演鲤鱼打挺，还得忍着那点胃酸把臭水当可乐咽了似的。最终卡在胸口，发闷。没来由的，紧张。没理由的，愤怒。

    “姚儿没来？”程澈挑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