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接着喉结滚动，许之卿刚喝剩的那杯水，被程澈咽下肚子。

    许之卿摆弄一会儿手里的材料，余光见着人还坐在自己旁边。许之卿转头过去，正撞上程澈亮晶晶的一双眼，捧着脸，瞧他瞧得认真。

    “嗯，”程澈换了鞋，直奔沙发上的许之卿，“在忙什么？”

    “简单弄吧，我不怎么饿”

    程澈离去的背影里，落在纸张上的许之卿的手微微蜷缩了下。眼睫遮下长长的落寞。

    “哇。”许之卿没甚情绪道。

    “不洗澡去吗？做什么？”

    平日没注意的，今天一口气全提进脑袋。程澈回想曾经住过的那些地方，他不记得楼下住着谁，不在意隔壁是老太太还是小姑娘。又凭什么现在这个老破小他记住了？

    程澈思考了下说，“难得看见你工作的样子，怪稀奇的，多看两眼”

    小小厨房里，程澈围上围裙，立在案板前面，突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盯着一应用具，巨大的酸苦包裹着他。他像是苟延残喘卖力表演的废物，费力的呼吸着。

    第三。

    所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面对，许之卿想说。

    随着问题和答案，程澈打开门。暖光顷刻洒了他满身，卸走他一身凉意。

    许之卿搓磨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他被罗云二老拉黑了。

    “废话，律所一枝花，没听说过？”程澈起身，“饿了吗，想吃什么？”

    安静无言，许之卿仔细着将药涂好，没再碰疼他。

    “好嘞，等着”

    脸被程澈捏揉了下，“愣什么神呢？”

    一楼的人家养一只黄狗，喜欢尾随许之卿到小区门口；三楼一个小胖娃，每天早上准时准点六点四十开始不情愿的跺脚抗拒上学，程澈刚住到这儿来时最不习惯他，每次都和许之卿讲下次见着这小孩准给一顿胖揍，结果碰见，程澈还给他买糖了；他俩家正对门是个老太太，耳聋眼花，每每做了顿饺子或是腌菜，都来给他们送一份，许之卿过意不去，总想办法还点别的什么。

    夜里，程澈到家时间有些晚了。老小区每家每户都是暖灯，程澈站在楼下仰头寻去，也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盏。爬楼梯时，还能听见哪一家隐约的电视声音。

    天际泛白，又白得不透彻，最后成了阴灰的天。可能要有一场初秋的雨。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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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许之卿仰头看他，“白天没做完。”

    程澈瘫靠上许之卿身边，“稀奇事儿。”

    程澈被逗笑，笑声闷在胸腔，震荡起来格外色情。本人无知觉，许之卿听着面热，视线挂在他身上，跟着程澈倾身够杯子的动作。

    因为许之卿。

    他们闹得很僵。

    “你还挺好看的。”许之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