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你又想拿什么来买我？三个亿还是四个亿？”喻枞在掏空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后，回光返照般地攒下了一点力气，足够他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短短几分钟，他就画出了一张宋十川的速写，看着纸面上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宋十川忐忑地站起身，一点点靠近了喻枞。

    那几个猩红的字深深刺入了宋十川的眼球，又血淋淋地沿着神经爬向了他的回忆，把那些如水温柔的过去都染红了。

    宋十川的声音堵死在喉咙里，红色记号笔复仇般地继续书写着，“蠢货”、“笑话”、“垃圾”，一字不漏地还了回去。

    “我……我知道，”宋十川心中忽然升起了逃避的冲动，他硬着头皮不肯挪开目光，仿佛那样就能回到他坚硬的铠甲未被剥夺的时候，“我做错了一件事，我要得到你的原谅。”

    “你不是吗？”喻枞的表情很奇怪，他抿直了唇线，眉间蹙着一点，盯着宋十川看了一会后，忽然走近几步，捡起他掉落在地的那支钢笔。

    “我没有！”宋十川飞快地反驳，“我不会做那种没意义的事！我以前……我也不是故意的！”

    宋十川猛地抬起头来，喻枞已经不再拒绝他的视线，可宋十川看见的依旧是大片大片的虚无。

    “你画的很……”他开口，想说一句生疏的夸赞，喻枞却在他发出声音的同一时间放下笔，换了桌上一支用来标注的红色记号笔，力透纸背的在画像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他已经一无所有，所以无比轻松，也无比自在，他胸腔里这颗死成了灰的心，如果还能复燃，那也将是只听他一个人的话，只为他一个人而跳动的自由的心。

    随便从桌上拿了张废的打印纸，翻到背后的空白页，喻枞甩了甩笔，然后再开始画画，笔尖迅速拉出一排疏密有致的黑色线条，紧接着是轮廓和细化。

    “你只看你能出什么价，却不睁开眼睛看清楚，我还卖不卖得起。”

    “宋十川，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自己还知道吗？”喻枞冷眼看着他无意识流露出的茫然，他现在就像个混沌懵懂，却自以为无所不知的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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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十川如遭雷击地后退一步，喻枞的手指轻轻一松，这张丑陋的画像就飘落在地，然后又被他踩在脚底。

    喻枞轻声问道：“原谅你，然后让你继续拿我取乐吗？”

    “你不是故意的？那我要强调一下，我是故意的。”

    宋十川一字一字地说：“现在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们的合同还没结束，就算结束了，也会有新的合同。我早晚能让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