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可痛又如何？

    “哈哈。”肖覃笑起来，“确实是这样，只不过你给人的感觉很理性，和哭泣这种情绪离得很远。”

    肖覃用轻松的语气道：“说实话，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哭。”

    肖覃指了指那条隐藏在树荫与夜色之下的路边长椅。

    林杳避无可避，只能接过纸巾，说：“谢谢学长。”

    “什么事？”

    可能是因为暂时还不想回到空荡荡只有自己在的出租屋，林杳点头，与肖覃一起走到长椅边坐下。

    林杳平静地回答：“是人就会哭会笑。”

    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肖覃听见他瓮声瓮气的声音，暗暗叹了口气，解释了一句：“我刚才陪一个学弟看舞台剧，你就在我前面两排坐着，谢幕之前我瞧你离开得匆忙，就跟了过来。”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沉默了片刻。

    但那个人已经走了过来，在林杳身边停下，递给他一张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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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杳问：“回家？为什么？”

    肖覃说：“唔，盛云阔不是不见你，他是回家了。”

    坐下之后，林杳自然而然抬头望向天空，才发现今日满月，圆月仿佛近得触手可得。

    其实林杳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爱哭。但樊灵说林杳是男生，男生不可以哭。

    那之后，林杳就很少哭了。

    是自己草率接受了盛云阔的感情，又高高在上地扔下一句不喜欢就和他分手。

    现在所有的疼痛，所有的不适，都是自己应得的惩罚。

    有人呼唤他的名字，林杳动作僵住，不愿回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林杳哭过的眼睛格外清澈，看向肖覃。

    “要去那边坐坐吗？”

    “我很少哭。”林杳把手中的纸巾揉成了团，“因为哭也没用。”

    “林杳？”

    有一次林杳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了家属院里的一个杂物室内，里面黑黢黢的，他害怕，就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嗓子发腥，再也哭不出来了，樊灵才用钥匙把他放出来，接着告诉他，如果他一直哭，自己就一直不放他出来。哭泣是懦弱的表现，这个社会不喜欢懦弱的人，他必须要学会坚强。

    肖覃忽然很苦恼地抱着脑袋，纠结了一阵，说：“哎！有件事盛云阔不许我跟你讲，但我觉得还是该让你知道，否则你还会继续误会伤心。”

    林杳用纸巾擦掉了脸上的水渍，直起身子，看向肖覃。

    他的鼻尖和眼尾浸染了绯红，表情却淡定得不像是刚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