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2/2)

    林穗递上宣传单的瞬间，凌寒的视线扫过两人，指腹在报名表边缘摩挲出褶皱。秋安注意到他藏在袖口的左手始终握拳，绷带缝隙渗出了血迹。

    蒋川植突然侧身挡住秋安的视线，苦橙气息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倒也不觉得难闻。

    林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此起彼伏的“我来帮忙”“小心别踩到”声浪中，她被挤得踉跄后退，眼睁睁看着凌寒被淹没在晃动的人影里，只露出银灰色假发的发梢在人潮中若隐若现。

    他正将传单迭成整齐的扇形，每一次弯腰递出纸张，背部绷带的轮廓就在制服下若隐若现。

    “没关系的哈！”

    四目相对的刹那，秋安看见他瞳孔深处压抑着的翻涌惊涛，欲言又止地，嘴唇微动时喉结剧烈滚动，却在听见旁摊喧闹声时硬生生咬住后槽牙，将未出口的话咽回喉咙。

    “原来安安想加入的是动漫社呀～”

    她的尾音消散在蝉鸣声里，慌忙低头填写表格，笔尖在“兴趣爱好”栏洇出墨团。

    当他重新戴上银灰假发时，发尾扫过脖颈新生的擦伤，看得秋安喉头发紧。

    她的帆布鞋尖在地面反复画圈，将地砖缝隙里的落叶碾得更碎。

    “学长大热天还戴头套”

    “后续有入社考核，通过了就是正式成员啦！平时负责学校板报设计，还有漫展舞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展板倾倒的巨响。

    “我填完了，安安我们走吧。”

    林穗绞着裙摆，耳垂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嗯我不会呢。”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不会呀，上次军训演出，你可会了！”

    林穗猛地抬头，撞进凌寒掀开刘海的瞬间。

    他笑得露出虎牙，指尖把玩着她垂落的发丝，

    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秋安的视线。

    她挽住秋安手臂的力道轻得像片羽毛，却在路过动漫社摊位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凌寒正低着头整理展板，绷带缠绕的手指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要加入。”林穗声如细蚊。

    秋安还没来得及蹲下帮凌寒捡起散落的传单，周围的人群就像被无形的磁铁吸引，一窝蜂地涌上前去。

    坐在桌子前的同学将表格递到她眼前。

    “你这样会很热的吧？”

    他故意压低声音，尾音拖得绵长：“还想拉你做篮球社的拉拉队队员呢。”

    “对啊对啊！”

    “你会画画吗同学？”

    秋安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摊位桌角：“我跳舞不太行。”

    对面戴猫耳发箍的女生推了推圆框眼镜。

    秋安的指甲掐进掌心，目光死死盯着凌寒手腕处渗血的绷带。

    秋安越过他肩膀望去，只见凌寒僵在原地，脚边散落着画满机械姬的传单，他身后展板倒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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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雪，抬眼时睫毛上的银粉簌簌掉落。

    女生哗啦翻开文件夹，

    那双藏在假发下的眼睛映着她通红的脸颊，又迅速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