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之摆(2/2)

    “抱歉。”伊莉丝脸颊微热，声如蚊蚋，“我急着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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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被猛地推开的巨响震得桌上瓶罐齐齐一跳。

    滴答，滴答。

    “不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聚焦于眼前的药剂，“你还是先回去吧。”

    男人重新埋首于笔记，头也未抬，却似背后长了眼睛般精准警告：“你左手边那瓶，剧毒。”

    “嗯。”

    仓促间，两人的手指意外相迭，肌肤相触之处仿佛窜起一簇微小的火苗。

    “都一样，都一样。”她厚着脸皮凑近，好奇地打量桌上那些色彩诡谲的瓶罐，指尖蠢蠢欲动。

    “若不如此，便不是她了。”卡斯帕唇角微勾，望向同一方向的目光里隐有一丝纵容。

    “当心！”伊莉丝忽然出声，伸手欲扶住他肘侧一个摇摇欲坠的琉璃瓶。

    ……

    “但我还是打扰到你了，对吗？”

    “我知道。”

    “索维里斯，你……”

    室内静得只剩挂钟规律的滴答声，以及她清浅的呼吸，索维里斯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哦。”出乎他意料，伊莉丝这次竟从善如流，当真乖乖寻了张椅子坐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他忙碌。

    “索维里斯！”

    男人骤然回神，慌忙稳住动作。

    “艾琳派人传来急讯，她丈夫艾德，被教会法庭的人带走了。”

    徒留下索维里斯一人立于原处，房间里的挂钟仍在忠实地记录着流逝的时光，

    本该因此更加专注，然而在那道专注目光的笼罩下，他却莫名觉得空气滞涩，连时光流淌都变得粘缓起来。

    “也不出声。”

    “我保证不乱动了。”

    “什么？”伊莉丝豁然起身，眉头紧锁，即刻随他向外走去。

    索维里斯沉默良久，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正凝神注视着坩埚内沸腾液体的索维里斯手一抖，险些打翻手边的药剂瓶。

    留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沙塔尔望着她风风火火消失在门廊的背影，堪堪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不禁失笑：“她这性子，总是这般……雷厉风行？”

    伊莉丝触电般缩回手，干笑两声：“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两人齐齐转头，只见卡斯帕立于敞开的门边，神情隐在廊道的光影里，晦暗难明。

    他们同时愣住，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间交错。索维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气息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你看，我也不是全然帮倒忙嘛。”她率先抽回手，别开视线，试图用玩笑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他的手开始难以察觉地发颤。

    “找我？”索维里斯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是急着来看进度的吧。”

    他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看向闯入者，皮笑肉不笑道：“门是用来推的，不是用来砸的。”

    她话音未落，轻叩门扉的声音响起。

    “你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便是最大的帮忙。”索维里斯叹息，“倘若不慎碰倒什么，或是添错了药剂，伤了自己，卡斯帕阁下怕是立刻要提剑来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