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2/3)

    “我何时醒的？”伊莉丝善解人意地接了下去，随即换上副痛心疾首的神情，摇头叹息，“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看来是某人半点不关心我的近况，连我何时醒转都一无所知。”

    “是啊，您不带护卫吗？”那引路的兄弟会成员颇为实在，见伊莉丝面色不佳，便下意识将她归入了需要保护的小姐之列。

    “嗯，听起来倒也在理。”她指尖轻点下颌，故作沉思状。

    “我就在里面，隔着一扇门而已，又不是什么天涯海角。”伊莉丝宽慰地笑了笑，转而向那人解释道，“既然你们首领予我这份信任，我自当报以同等的诚意。”

    眼看着对方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郁下去，伊莉丝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缓步走近，状似随口一提，“可你是学霸啊，忘了吗？想找个登门探望的借口，对你而言还不是信手拈来？”

    “你……何时……”素来沉稳的男人罕见地词穷，手中的羽毛笔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阿瑞斯猛地抬头，撞进那双含笑的、久违的金棕色眼眸中。

    两人容貌皆有些眼熟，其中那名面色略显苍白的女子，正眉眼弯弯地望着他，显然便是方才接话之人。

    “我、这……”背后议论上司被当场抓包，男人黝黑的脸膛瞬间涨成酱紫色，窘得语无伦次。

    “不用先行通传一声？”伊莉丝略感意外。

    “不知你们首领可在？我有些事想与他商议。”

    “卡斯帕，你在外面等我吧。”伊莉丝回身，轻轻握了握男人的手，“我说几句话就出来。”

    正说着，房内传来低沉的“进”声。伊莉丝不再多言，推门独自步入。

    “看来我猜对了。”伊莉丝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不过，你说的是哪一部分？是某人明明拮据却硬要充阔佬，请我去听演唱会？还是……被我灌了一口啤酒就恼羞成怒的糗态？”

    “您言重了……”

    他身旁的同伴反应极快，上次跟随头儿突袭荒镇解救失踪人口时他曾见过伊莉丝，此刻立刻认了出来，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伊莉丝小姐？许久未见您大驾光临。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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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男人急得霍然起身，语无伦次地否认，“是我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见你……”他垂眸，视线落在被自己无意识揉皱的公文上，“毕竟，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头儿早前吩咐过，若是您来，无需那些虚礼，直接进去便是。”那人笑着解释，一面抬手叩响了门扉，静候里面的回应。

    “阿瑞斯大人不在吗？看来今日是副手先生当值呢。”带着明晃晃揶揄的熟悉嗓音，在头顶落下。

    当他再度抬起眼时，眼眶已肉眼可见地泛了红，“你……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轻得如同梦呓。

    一句话，如同定身咒语，让阿瑞斯彻底怔在原地。

    室内的阿瑞斯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间，听到门响，只当是手下有事禀报，头也未抬，“何事？”

    “巧了，头儿正在里头。我带您过去吧。”那人侧身引路。

    “我不能一同进去么？”卡斯帕反手握住她欲抽离的指尖，她才刚醒转不久，那些关于分离与险境的糟糕回忆，轻易便能被这短暂的独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