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起1(2/3)

    suda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搂进怀里，吧唧亲了一口：“你和隔壁小女孩玩球，她快赢了你，你不高兴就把球带回家啦！”

    就在这时，屏幕那头忽然窜出一个小小的人影，是个四岁左右的男孩，混血模样，五官立体得像雕出来的，一只眼睛澄澈如海，一只眼睛金亮似琥珀，仿佛藏着不同季节的光。他皱着小小的眉头，看向妈妈：“什么是带球跑？”

    “suda……”她轻轻开口，声音几不可闻，“如果想逃离一个人，一个几乎……不可能逃离的人，该怎么做？”

    她没再解释，但眼眶却悄然泛红。那种无法言说的压迫与困顿，透过屏幕无声地蔓延开来，令人心头一颤。

    但她的母亲，走的是另一条路——将自己和女儿当作筹码，一步步推向交易的边缘。

    “甜玉，”suda忽然认真地说，“你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避开监控。”

    何甜玉低着头，突然神情一滞，像被什么触到了神经，一抬眼，眼底浮出一种近乎疼痛的复杂。

    那一刻，何甜玉心里既羡慕哪个可爱的小男孩，又敬佩suda伸出一股敬佩。

    但这念头才刚升起，视频那头的suda忽然凑近屏幕，眉头皱了起来：“姐姐，你脸色不对啊，比前两天还瘦，是不是生病了？”

    她沉默了两秒，正要敷衍，suda却先笑了：“哎哟，你不想说就算啦，我才不逼问你，姐姐你可能是失恋了吧？或者被渣男气到？还是……失眠？”

    “等你安全了，我们再聊。”suda被儿子扯着闹，于是两人挂了视频。

    屏幕那头的女孩忽然怔住了，原本笑嘻嘻的眼睛瞬间变得认真。

    何甜玉愣了一下。

    而眼前这个女孩，却把所有的重担都轻轻揉进一句随口的“嘿”，仿佛从不曾觉得沉重。

    “这是你儿子？”她问。

    远程工作，至少……是安全的。

    突然觉得这样的问题问出来也是可笑，对面的女孩比自己还小一岁……

    不是所有人都能靠光活着，有的人是在黑夜里，一点点撑出自己的空间。

    何甜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隐约察觉，suda或许是个单亲妈妈。自己也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样的辛苦。

    何甜玉喉头一哽，自己既不为情，也不为钱，究竟为什么会沦落成这样……半天才低声说：“都不是……”。

    “嘿嘿，怎么样？”suda一脸得意，“姐，我养得不错吧？聪明、漂亮，还贼黏我。”

    何甜玉被问得一怔，唇角僵了一下。

    suda听得认真，却依然笑了笑，语气轻松：“我不是想打听你私事啦，就是……如果是为情债‘带球跑’，难度很大。”

    手机屏幕变暗，何甜玉盯着那一瞬停留的画面，忽然鼻尖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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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suda轻轻“嘿”了一下，试图带过：“小时候不懂事，惹了个傻疯子……哎，不说了。你是躲情债，还是钱债？”

    小男孩不服气地嘟起嘴：“我才没有，妈妈你真幼稚。”

    “带球跑？”何甜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声道：“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