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温柔的夜风，撩拨着他的衣领，海洋的潮气没有过分咸腥。一切都是那么安宁祥和，柔软的像卧在棉花糖一样的云中。

    在寂静无人，陌生而狭小的空间，他犹豫了。

    “睡吧。”如同洋面下的妖女在他的耳边，变幻出脑内渴求的声音诱哄劝慰，“没必要强撑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混乱的幻梦，所以才毫无逻辑可言。只不过是他脑内景象的随机组合，捏造拼配，但他又不忍心即刻抽离，只想静静地在这不受干扰，度过漫漫长夜。

    “就是因为是能力者，所以才缺少亲近海水的机会呀。”少女的目光却没有分毫被婉拒了的受挫，而是仍然兴致勃勃地邀约，“反正有我在，你就试试看不好吗？”

    03

    她蹲下为他挽起裤脚，熟络的样子看起来起码像婚后三年。总而言之肯定是和王下七武海时期不在一个时间线，天知道他的脑子创设出来什么莫名其妙的剧情。

    罗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极地潜水号明亮的黄色在夜里仍然明艳显眼。

    “睡吧……”

    明明场景是初遇不久的海岸，但是状态却是已经在互通心意过后吗？

    ……好奇怪。

    意识到那是谁的声音的时候，他的目光像夜风中的湖面，泛起了动摇的波澜。

    他回头，布兰缇穿着衬衫，系着领带，一如那时候的装扮，但却非常熟稔地微笑向他发出邀请。

    迷蒙的水汽沾湿了他，虚假的木香将他包围，于是幻境长驱直入，在掺半了的许可下，无视他那无谓的纠结与拉扯，入侵并剥夺了他的主权。

    他置身于这样明摆着虚假的梦境，却又因着熟悉的景象不愿苏醒。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对他说话。

    罗垂下了目光，看了看足底又变成沙滩的岸——基岩海岸的边上，通常岸坡陡峭、滩沙狭窄。本来不会有这样的沙滩。即便有浅水滩，岸边也多是岩石构成的。

    “我是能力者。”于是他说。

    “要试试蹚水吗？”

    好像回到极地潜水号的浴缸边上，朦胧的水雾混杂这檀香的气味——她前一秒还在和他谈论如何把霍金斯千刀万剐来泄愤。

    悠扬的提琴，演奏着圣歌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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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岩海岸边，皓月当空。

    除非他接受这诡秘的邀请，同意踏入令人脱力的海，否则这等催眠的功用，对他没有任何的效果。

    他记起来了，就在这岸边，他救助过那个叫巴法尔的白雁的同乡，又在这一片平平无奇的夜色里，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海军，进行了如今想来有点荒谬的夜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