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2/2)

    他足不出户，却看见了远比过去更多的事物。

    但女皇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于是，女皇也遗弃了他。

    ——陛下并没有真正地笑。

    厄尼斯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赛缪尔金色的精神触角在空气中蜿蜒，随后来到了厄尼斯特的头顶。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性别之分，所有的工蜂齐心协力来供养唯一的蜂后，没有内斗，没有纷争，也许会发展得更好。

    就像是这只雌虫一样，把致命的弱点交付在他手中。

    触角被尽数收回，如同退去的潮水。

    就像是肆意生长的菌丝一般，游荡在地宫中的每一处。

    即使他的精神力较之前更盛。

    要分辨一只雌蜂是否说谎，进入精神海是最简单的事。

    长久的沉寂出现在两人之间。

    “……我还有一个欲望。”

    比之其他虫族，常年采蜜的蜂族更加不吝啬言语。

    “怎么了？”

    “既然如此，就成为我的近卫蜂吧。”

    这很公平。

    那单薄的白袍之下，肌体更加嶙峋。

    “你的欲望是什么呢？”

    他的信仰破碎了。

    半晌，厄尼斯特说道：“愿陛下身体康健。”

    成为近卫蜂是他长久以来的追求，但被陛下亲口承认后，厄尼斯特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厄尼斯特愚钝，他读不懂这句话中的含义。

    赛缪尔饶有兴趣地托起厄尼斯特的下颌，他修长的食指滑动一下，触碰到了那上下滚动的软骨。

    但赛缪尔的触角在接触到厄尼斯特黑色短发时却停了下来。

    圣典中的教义被一条条驳回。

    在被囚禁的日子里，赛缪尔的躯体如同腐朽的树枝，他的精神力却空前强盛。

    赛缪尔轻而易举地解读出了厄尼斯特眼神中的欲言又止。

    为了粉饰这种冰冷的目的，于是“爱”被创造了出来。

    赛缪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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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说。”赛缪尔要求道。

    但厄尼斯特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野兽般的直觉。

    赛缪尔无比地敬爱女皇,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爱”的理解与女皇的原意背道而驰。

    赛缪尔道。

    厄尼斯特抬头，就见到雄虫勾起的嘴角，他像是被灼伤一样收回视线，重新低下了头：“谢谢陛下。”

    赛缪尔看到了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压榨，看到了同阶级之间的内斗，看到了仅仅因为性别就带来的悬殊差异，看到了整个蜂巢的运作其实是依靠那些最不起眼又最卑微的工蜂不断供血。

    赛缪尔发现，他不再相信女皇的判断了。

    他意识到陛下身体的消瘦。

    那软骨显然非常紧张，害羞地逃离了他的食指，最终又默默地回到了原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九叠泉的泉眼再次干涸了。

    “希望陛下……快乐。”厄尼斯特被迫扬起下颌，他不敢看陛下的眼睛，只把视线落在陛下的肩膀处。

    “讨巧的话。”赛缪尔评价道，“你果然还是蜂族啊，厄尼斯特。”

    “起来吧。”

    厄尼斯特依然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他的嘴唇嚅嗫片刻，却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它是一个被无限美化的事物。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