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打情骂俏(2/3)

    &esp;&esp;不肯主动的人就是不肯主动，他依然想要她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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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眼下店里没别的人，精明的导购小姐姐一直在暗中观察，只不过看她们先前打情骂俏，没有败兴地凑上来当电灯泡。她看出小钟的迟疑，似乎也觉得到了利用男人的虚荣心冲业绩的好时候，上前又亲切地请二人再往店里逛，详细介绍她们的品牌，主推款精致的工艺和面料，论证“贵有贵的道理”，又像闲谈般问：“两位是打算结婚吗？”

    &esp;&esp;他买下连带下装的一整套，又问：“就要这身？不再看看吗？”

    &esp;&esp;她清楚他乐意也有实力当消费主义的韭菜，但她不乐意。

    &esp;&esp;回去娘俩的衣服都挂在一块晾干，敬亭肯定也看得出这件漂亮的内衣不便宜。小钟不能跟妈说不是她买的，是男人送的，只好承认是自己含泪咬牙当了韭菜。敬亭没有道理再责怪她自己都会后悔的不理智消费，但或许很久都会记得这件事，为此颇有兴味地对她刮目相看：阿拉小钟长大啦。甚至是直言问：找了什么样的男人？用过了？好用？

    &esp;&esp;这句是实话，她当然不想。可连起来听，更像打情骂俏了。

    &esp;&esp;她摇摇头，踮脚趴至他耳边，小声道：“我下次穿给你看，但你下次什么时候来见我？”

    &esp;&esp;然而，没等到下次见面，第二天中午起来，昨夜洗完刚好也晾干，小钟就迫不及待地穿了这身，也迫不及待想给他看。

    &esp;&esp;小钟却像被一只忽然飞过的奇异蝴蝶吸引去注意，对身边的对话毫不措意，只是愣愣地想，结婚和买漂亮的内衣有关系？是为“洞房花烛夜”准备？但现在这个时代，真有人忍得住把第一次留到婚后？

    &esp;&esp;导购又略带讶异夸赞她皮肤好，保养得宜，看起来竟然像只有十几岁。

    &esp;&esp;他若有所思又有点得意，却不回答。

    &esp;&esp;——不是的，是因为婚姻听起来是体面的男女关系，问得出口。而他一向很懂得怎样在这些关于体面的社会规则间游刃有余。

    &esp;&esp;小钟试了自己的尺码，32d，刚好合适，上身比看它单独花里胡哨地摆着更漂亮。果然是贵有贵的道理。导购又说她很幸运，这个尺码店里暂时只有一件。

    &esp;&esp;打开手机，她才想起刚醒时就给他发过消息，大概是十点多，因为想不到说什么，就发了一个狐狸探头的卡通表情“在吗”。现在吃过中饭，做过家务，一点多了，他一直没回，她也忘了。

    &esp;&esp;到此地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买了。

    &esp;&esp;就像在等她一样。

    &esp;&esp;不用自己花钱的购物体验实在太容易令人愉悦，很快她就不想再计较他言语上占她便宜的事，敬亭那边也可以以后再说。

    &esp;&esp;“是的。”大钟不假思索答。小钟惊得转头瞪他，他却从容笑着，又补上一句，“但是今天她好像不太想。”

    &esp;&esp;后面的话，要等她们出去散步，他才委婉地说：“我什么时候上班，你不是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