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尊老爱幼(2/2)

    他笑了，像海马怀抱小孩那样将她整个端起，让她仅有的触感只剩下他，半戏谑半威胁道：“这个说不出口，倒好意思说我不行？”

    他继续哄，“让让老男人。”

    这次她很快觉察出异样，意犹未尽地用指头戳他，撇开头毫不客气地骂：“阳痿。”

    “没有。”

    他急切否认，却又将急切当成自己的失态，后悔地收敛起炸开的毛，从容问，“你一直说，万一真的说萎了怎么办？”

    骂完却像鸵鸟般，轻轻将头埋至他的肩下，惧他太过激烈的回音。

    他撞见她骤变的表情也是一讶，讶异于她发现得如此之快，旋而便轻盈地浅笑，“喜欢吗？你不是想看吗？那就不妨看个够？”

    话到嘴边，又猝不及防扭了个结，绊住唇，她羞得拧眉瞪他。

    可是，可是——

    今夜他已将一切都交给她。

    动摇。

    小钟瞠目结舌，不敢说话。

    “会有心理暗示的。比起说我阳痿，为什么不说我‘好大，好厉害’？试试看？也许真的能变厉害。你也会开心，不是吗？”

    “好——”

    成长就是这一瞬间的事。

    显而易见的圈套。但是小钟脑子短路，竟然觉得很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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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化的他次第冷却，蜡泪在她身上堆成新的山峦。动作慢下来，许久他停在里面，抱着她的肩，又不动弹，又不说话。

    小钟强词夺理，“那证明我说得对。”

    但他只是揪揪她的脸，“我不是阳痿。”

    原来赤裸的她们是这般模样。那一瞬间，她醍醐灌顶地意识到，爱情最深刻的地方有关于屁股。

    他抱着她回到房间。只见灯光缓缓亮起的同时，也从柔和的昏黄递转成半粉半紫的玫瑰色。

    正经人谁在卧室的顶上装镜子？

    “你就是。不然……怎么……”声音像空气稀薄处的焰火，渐渐低落，“怎么又不动了？”

    她体会到万千的虚无。那里不是透明，真空，一无所有，却像一面镜子，装下全部的尘世，近似佛家所说非真非假的幻相。镜子翻转，她在幻里。

    小学生吵架。能打败幼稚鬼的不可能是另一个幼稚鬼，而是意外。

    她懒懒地抬起眼，却发现天花板是一整片镜面吊顶。墨绿坠珠的树形灯枝像旧神的触手伸出边缘。枝影掩映着肌肉分明的裸体后背。她从镜中搜寻自己的身影，却见自己全被盖在他的身下，只露出半个小小的脑袋。四条腿交缠的姿态道尽隐秘。

    试试看！

    “我可没说。”她乜斜开眼，丝毫不讲道理，“你自己承认的。”

    “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