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节(2/3)

    双月面上带着笑，可她的五官生得锐利，哪怕带着笑也极具攻击性。

    居云摇头。

    子弹穿过霾兽分体的瞬间，她听到了双月的后半句话：“我赢下了更多的、更有意思的东西。”

    居云下意识举起枪扣动扳机。

    玩家从来不会想这种事。居云想。就像她每次登出游戏时，从来不会考虑npc的想法，可现在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玩的或许根本不是游戏。

    人间对她不过一场游戏。

    她开口唤道：“双月！”

    果然，双月问：“霾兽确实挺有趣的，但你会为了它押上性命吗？”

    眼前的哨兵在双月这声带着笑的话语中崩裂，异彩烟雾从它的躯体中涌出，又在这不断变浓的雾霭中化为灰白惨淡的灰烬。或许旧时代的烟花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

    就像她强势地涉入他人的人生，手握绝对的掌控权，却又随性退出、撒手不管。

    双月向雾里退去，居云想要开口挽留，却又听到一句。

    居云尝试猜测双月的目的，但话一说出口就想收回去了。这个问题太蠢了。

    话音落下，一把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匕首落在居云怀中，再一抬头时，双月已彻底消失在浓雾之中。随后她看到一只巨大“哨兵”的轮廓，旋即又听到了它扭曲的哀鸣。

    但居云听出了双月表达的潜台词：双月极有可能会死在这里，这是她预料中会发生的事，但她仍然来了。

    居云看到了一只比刚才那只霾兽分体还要大一圈的黑雾，此时它的身体已被峨嵋刺划破，色彩斑斓的雾气从伤口中涌出。它哀嚎着、挣扎着向着她的方向扑来。

    “如果你能杀死的话，就去杀吧。”

    方才她同双月聊天时，有一种被认真注视、被走进内心的感觉，沉迷于她简直轻而易举。可如今，她又觉得双月过于无情，那双善于注视他人的眼睛就是最大的骗局。

    居云生于安定的地下城，从未亲临异种。

    ——什么更多的、更有意思的东西？

    居云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双月，她已松开揽着她的手，像是结束了对她的庇护。她开口，语气随意到像是闲聊：“我想收服霾兽，你想杀死霾兽。都一样，天都会亮。”

    双月说得没错，先前那只霾兽分体的死亡引来了更多的“哨兵”。

    居云等待着双月后半句话，可双月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却蓦然用力，旋即居云便听到来自身后的吊诡的撕裂声与凄厉的哀鸣声。

    好像是心脏，又好像不是那种具有实体的东西。

    可当玩家离去，npc又该如何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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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四起中，她被双月的手轻轻一带便转过身去，而那支峨嵋刺已在一转身间出现在双月的另一只手中。

    她仰着头看着哨兵的躯体分崩离析，她仍然感到恐惧、源于本能的恐惧。但她的思维里却并未出现“我想回去”之类的字眼。

    “死亡不代表输。只代表……”

    “双月？”

    或许因为双月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依靠，或许只是因为想找到她。她总觉得双月说出那段话，根本就不是想要“全身而退”的预警，而是带着对“赢”的趣味性而奔赴死亡。

    “是为了霾兽吗？”

    居云握着那把匕首，向着双月的方向而去，可她只看到了“哨兵”残余的虚无躯体，她的周围除了迷雾便是更深的迷雾。

    她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她胸腔里跳动着，一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