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季庭柯的房间不比次卧大多少，多一张桌子，上面随便摆着台笔记本、小夜灯。

    她听到了他顿错的呼吸声，像涌动的潮汐，思考要不要将她拖向更深的海域。

    她搜索：供奉扬刀关公是什么寓意？

    木质的味道、尾调苦湿，像潮湿山谷内搭建香火较旺的小庙，焚香稳重平和。

    以及。

    扬刀关公，又被奉为迦蓝菩萨、杀伐决断，适用于刀尖舔血、有强大磁场和命格的人，命弱之人恐遭累，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跳出来答案：

    “谢谢你，季庭柯。你真是个好人。”

    戒烟糖

    一无所获。

    男人嘴抿成一条直线，“砰”一下关了门。

    “找到了。”

    没有任何一条搜索历史记录、存档文件，甚至是使用痕迹。

    罗敷拍了张照片，径直越过了笔电所在的位置。

    他问：“还没找到么？”

    季庭柯：“还有事？”

    屁大点的地方，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只有一两款久远的桌面游戏，似乎能回溯到五六年前学生时期的青涩少年，拼命按着“wasd”的左手。

    “季庭柯，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她弯下腰，半钻进了季庭柯床底，摸到一指肚的灰，

    “好人”这两个字，她咬得极重，似乎意有所指。

    罗敷拢在他高大的影子里，慎重地抬头。

    季庭柯轻易借出来的电脑，内部清理得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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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了要离开，突然回头盯着他。

    又掀了衣柜门、动了床头柜的抽屉、捻了捻床单。

    罗敷掏出手机，指腹压着屏幕，来回放大刚才拍摄的照片。

    靠角落的位置，供了一尊铜塑的关公圣像。扬刀关公，关公刀高高扬起，比常见的立刀关公、骑马关公、托印提刀关公平添几分杀气，左右摆了两壶“封坛匠心”。

    她闻见，心里跟着痒。

    罗敷没等到季庭柯的回答，因他似乎也没兴趣应她这似调情一样的提问。

    “半个小时后，我来还电脑。”

    季庭柯也是在这时候洗好了澡。他短硬的湿发胡乱抓着、掌心里攥了块毛巾，t 恤淋了水、半贴合着身体，透出小麦的肤色，往房间的方向走。

    她抱起电脑，按在自己怀里，有些怄：

    那片海域里有他深不可测的秘密、捻须扬刀的关公像——

    罗敷倚在门边，眼神寡淡如水，问出口的话却沾了点咸湿的味道。

    季庭柯在门内没了动静。但罗敷知道，他一定还在原地听着。

    罗敷站在门外，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