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塞翁搓了搓被冻红的手：“这孩子大概不会有人来接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雪孩子，哭得这样伤心。

    白薇只觉得心脏难受得很，她看向坐在长椅上的雪孩子，诺兰单膝跪在孩子面前，不知和他说着什么，孩子终于止住了哭泣。

    白薇狐疑，跟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一边。

    塞翁看了白薇一眼，苦笑道：“薇小姐大概不知道每年冬天会有多少孩子被遗弃在松胡广场吧？”

    塞翁笑了：“薇，你生活在富裕的家庭里，不会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块面包疲于奔命。”

    夜深，雪花一片挨着一片的落下来。

    “那么你是如何处理他们的呢？”白薇侧眸看向塞翁。

    白薇喃喃：“竟有这样狠心的父母。”

    雪孩子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诺兰一手抱着雪孩子，一手牵着白薇，踩着积雪往回走。

    “带着孩子看了最后一次表演，等孩子回头，父母早就离开了。这里人多，孩子想追也追不上。”

    “怎么了？”她问。

    塞翁没有反驳。

    蛛巷，犯罪和情-色的云集地。这样小的孩子被带去了那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白薇想都不敢想。

    塞翁忽而想到了什么。他扯了扯白薇，冲她使了个眼色。

    “什么？”白薇不解。

    年轻的老板沉默了片刻，抱着胳膊长长叹了一口气：“薇，我不是慈善家。”

    安格鲁说，雪孩子没有思想，他们的大脑里只剩下咽气时的那一抹执念。他们天真浪漫地活着，不问饥饱，不知伤痛。

    白薇伸出手摸了摸雪孩子冰冷的脸颊。

    塞翁吐出一口气：“其实我觉着，如果多伦城真的有拉诺萝拉，也许是件不错的事。拉诺萝拉会把孩子带回家，总不至于让他们在雪地里挨饿。被留在雪地里的孩子大概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没能捱过这个冬天，要么……”他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你以往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孩子吧？”白薇问，“他们被父母丢在你的帐篷前。”

    “为什么这么说？”白薇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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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翁面露不忍：“要么被带去了蛛巷。”

    “我不打算为这些不负责任的父母辩白，但我想说的是，这个世道比你想的要艰难得多。”

    木偶戏的帐篷是松胡广场最后一个关棚收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