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她不觉得解气，只无限地后悔，她本不该仁慈。

    “我要杀了他们。”她说。

    他说，多伦城会给她答案，那么她要的答案一定就在这里了。

    而她还在等着冯特大公亲口告诉她孩子的下落。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还要办一件事。

    她已隐隐预见到了结局——她的结局大约充满了遗憾。

    最后一场雪落尽的时候，房间里没了雪孩子的笑声。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为什么心脏还是这么疼？

    就算她的宝贝变成了雪孩子，他也在等她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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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冯特大公是个什么东西，她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可他胆敢让她的孩子受到这样的伤害。那个龟缩在庄园中顾影自怜的女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还有那些蛛巷里的渣滓，统统给她的孩子陪葬。

    裘德说：“好。”

    某一个飘雪的夜晚，她独自走在松胡广场，突然有人扯住了她的裙子。

    当她见到那位千面大人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少年要他们重逢了。

    可是时间无法倒流。

    她的宝贝，变成了雪孩子。

    复仇的过程很顺利，蝼蚁一样的人类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少年说过的话，全部应验了。

    所以当她在演出厅的门口看到她的孩子时，她竟不觉得意外。

    她擦干眼泪，去往了黄金谷马戏团。

    于是她伸出手，牵住了这个孩子。

    她低头一看，便见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泪眼汪汪地望着她。

    她一时恍惚，她的孩子现在在哪里，会不会也像这个孩子一样被丢弃在了冰冷的广场上？

    再没有人会扑进她怀里，撒娇着喊她，妈妈。

    “你要跟我回家吗？”她问。

    她一边焦躁地等待着，一边出门寻找孩子的下落。

    她笑着留下了《蝴蝶夫人》的门票。

    她头一次深恨，为什么冬天这样短。

    裘德在她发狂的瞬间用容器吸走了所有的光。他总是最了解她的，知道她不愿将自己这副模样暴露在灯光下，尤其是在她的孩子面前。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她的孩子已经在松胡广场的某个角落里咽了气。

    那个孩子有着湛蓝的眼睛。

    她按着当年少年的嘱托找到了那个黑眼黑发的女孩。见到女孩的刹那，她一时有些惊异，她没有想到会在许多年后再次看到这样一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