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白薇眨了眨眼：“你想知道自己的样子吗？你问，我来告诉你。”

    没有人知道千面有多少张面孔，连诺兰自己也无法确定。刚成为千面的那段日子，他时常因变幻不定的面貌而陷入苦恼，随着时间推移，变幻容貌的技巧越发娴熟，然而他对原本面貌的印象却越来越模糊。

    诺兰笑起来：“你说。”

    诺兰笑起来：“你想了解些什么？你问，我来告诉你。”

    诺兰看着不远处的梳妆镜，按着白薇的指示变幻着发色。

    白薇捧着他的脸，轻咳一声，开始描绘：“你的头发是浅金色的，很舒服的颜色，就像清晨时候的光线，不太浓烈，但也不苍白。”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诺兰的意料，他答：“变幻容貌的时候，这些镜子能帮我记住现在的样子是谁。”顿了顿，他又道，“也避免我忘了自己是谁。”

    诺兰莞尔，拿起她手边的神话绘本翻看起来：“这个故事讲得不错，很有意思。”

    诺兰想了想，自己确实不太在意这些了，眼下他更关注守钟人，那群躲在暗处的黑魔法师对地藏骨很有兴趣，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放弃白薇。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冷冽。

    诺兰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白薇眼珠一转，问：“你为什么在小楼里装了那么多面镜子？”他似乎偏爱各式各样的镜子，用珍贵的木料框起来，收藏名画也不过如此。黑莓曾说，这是诺兰为了适应不同样貌想出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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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不需要镜子了。”诺兰握住白薇的手，“因为有一个人可以看见我原本的面貌。”无论他怎么变化，她都能看到他最真实的样子。

    “对，是这个颜色。”白薇也看向梳妆镜，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你呢，”诺兰揽住白薇的肩膀，侧过头吻她的鬓角，“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呢？”白薇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先知书说的，肯定和你的过去有关。”

    “眼睛是浅碧色的，像浅溪，又像湖水。还记得东国幻景里，漂着莲花小坞的湖么，就是那个颜色，再浅一些。”

    白薇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一把夺过绘本：“你不要小看这些故事，没准就有线索了。”

    “因为……”白薇小声说着，偷眼瞅他，“想多了解你一点。”

    有许多次，他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变回了原来的样貌。他需要镜子提醒自己眼下的身份，更需要镜子记住自己本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