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修治。”

    ……

    他抬眸看了桌上的书页一眼。

    少女重生了，从书页又变回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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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岛修治看不到他具体写了什么，但他看到了，他把写完的书页埋进了窗外的大雪之中。

    全是骗人的把戏，傻子才会上当。

    津岛修治看着她的脸，与前一任的一千零一没有任何不同，一样的眸色和发色，浅笑起来都有两颗虎牙。

    他没给少女赐姓取名，她拥有的只是编号。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了一声：“早。”

    “呕。”津岛修治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你还没说她叫什么名字。”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蹦出来，蹦出来又被摁下去。

    扉页是【书】中最特别的一页，它不用于书写，仅用于签署持有权，于是被他用于满足少年情怀。

    绷带还在身上裹着，不是梦。

    “她叫——”

    恍惚间听到少女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深陷梦中，睁眼后又差点以为先前经历的才是梦。

    但这世上最不缺傻子，那些民众是，书页变成的少女也是。

    第一百次重生的叫一百，第一千次重生的叫一千，第一千零一次重生的就叫一千零一。

    他假装困倦睡着，当费奥多尔的刀尖抵在他的喉间试探时，他的呼吸没有一丝慌乱。

    “床真小。”他嘀咕道，“不够你们两个人睡吧。”

    魔人凝视着他的睡颜，片刻后继续伏案书写。

    风从没关严实的门外吹进来，它被吹动，起伏了一下，像是对他的回眸。

    第一次写下完整的设定，让它变成人类时，他最有成就感，为她挑选衣裙和发带，给她恋人能享受的所有待遇。那也是陪他时间最长的一任。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过自己对旧世界重燃起的希望和慈悲，幻想着有一天会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津岛修治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近乎表白的发言，再次想起了津岛家主在民众面前的慷慨陈词。

    意识完全苏醒。

    成年以后的太宰治偶尔会回想起这一晚，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聪明，他竟然猜到了费奥多尔在造人——字面意义上的造人。

    最后被他亲手毁灭了。

    “还好。”费奥多尔挑挑眉，“我和她每晚都是相拥入眠。”

    “修治。”

    “索尼丝伽。”穿过迢迢时光，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给第一任取的名字，“她叫索尼丝伽……是我最喜欢的人，也是我唯一的家人。”

    “早安，修治。”

    费奥多尔面色一沉，他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