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3)

    &esp;&esp;如同一个持桨的人倏尔稳住茫茫湖上那条随波乱晃的乌篷船，渔灯早就灭了，她发觉自己不在水里，在船上。

    &esp;&esp;溶溶月辉在他身后，

    &esp;&esp;他手指间捻着一颗乌黑药丸，对她说：“吃下去。”

    &esp;&esp;第32章 立冬（十二）

    &esp;&esp;陆雨梧将丸药抵到细柳唇边，她几乎下意识地张口，吞咽，姜变见她手指松懈，任由陆雨梧将她手中的短刀拿走，他松了口气，对身边人道：“快去倒一杯热水来。”

    &esp;&esp;李酉赶紧出门去取来热水，陆雨梧扶稳椅背，一手拿着杯子让细柳抿了几口水，回头见花若丹领着那位才给惊蛰看过伤的老大夫进门，他立即站直身体，站到一旁：“还请您老快给她看看。”

    &esp;&esp;“怎么不点灯啊？”

    &esp;&esp;老大夫怪道。

    &esp;&esp;陆雨梧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女子，她闭着双眼，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他道：“可是于您有碍？”

    &esp;&esp;“点吧。”

    &esp;&esp;老大夫还未出声，却听那道沙哑的女声忽然落来。

    &esp;&esp;陆雨梧看向她，她仍闭着眼，他转过脸：“青山。”

    &esp;&esp;陆青山立即用火折子点燃一盏灯，捧来放在桌上，老大夫一边卷袖伸手去探细柳的脉，一边观看她的脸色。

    &esp;&esp;花若丹用水浸湿了帕子再拧了拧，走到细柳面前来替她擦满额的冷汗，发觉她的脸色只余苍白，没有泛紫了。

    &esp;&esp;“姑娘这药是好方子。”

    &esp;&esp;老大夫查看了细柳随身的丸药，随后道：“只不过再好的药，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自个儿的身子，这回应该就是这种烟粉味诱发了你喘症发作，如今你的喘症还算轻微，但若继续习武，只怕会加重啊。”

    &esp;&esp;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细柳并非第一次听，她哑着嗓子：“多谢。”

    &esp;&esp;“我这就去再开几副药。”

    &esp;&esp;老大夫起身说。

    &esp;&esp;陆青山将人领出去，细柳稍稍侧过脸，陆雨梧扶在椅背上的那只手背上疤痕未消，半露血痂斑驳的掌心，她想起白日里他攥在手中的那枚环佩，她忽然道：“你这手还真是多灾多难。”

    &esp;&esp;她声音轻，没有任何气力，陆雨梧还是听清了，他转过头来，昏黄的一盏灯火照着她苍白而清臞的脸，他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你好些了吗？”

    &esp;&esp;细柳“嗯”了一声，她抬眸再看向那立在几步开外的姜变：“殿下有什么要问的？”

    &esp;&esp;她先开门见山，姜变反倒愣了一下，但话都到这儿了，他笑了一声，若有所指：“吾只是想问问姑娘，金羽令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esp;&esp;“我捡的。”

    &esp;&esp;“……捡的？”

    &esp;&esp;姜变挑眉，明明是轻飘飘两字，却透出一种无形的压迫。

    &esp;&esp;“谭应鹏死的当日，官道茶棚，”

    &esp;&esp;细柳看向陆雨梧，轻抬下颌，“他也在。”

    &esp;&esp;姜变随之看向陆雨梧。

    &esp;&esp;只见陆雨梧点点头，平淡道：“当日她与谭应鹏打过一架。”

    &esp;&esp;“所以这金羽令原本在谭应鹏身上？”

    &esp;&esp;姜变颔首，又倏尔一笑，“那谭应鹏可是出了名的功夫好，比起他兄长谭应鲲也毫不差劲……细柳姑娘你们谁赢了？”

    &esp;&esp;“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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