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2/4)

    &esp;&esp;吕世铎揉捻着这四字，他看着谭骏：“那么花家呢？花懋呢？这件事中，果真是所有人都欢喜吗？”

    &esp;&esp;谭骏与他相视，片刻，“吕大人，时间已经拖不起了，到了今天晚上，有些话下官是不得不说，您知道那个陆青山吗？作为一个陆家的家奴，他管得太多了，非但妨碍窦暄审案，竟然还要请京中的郑阁老插手此案。”

    &esp;&esp;说到这里，谭骏的话锋陡然一转：“但我终究是您的下属，其他事我都可以替您去做，但陆雨梧的死，不是一件小事，我就是想替您来担，我也担不住。”

    &esp;&esp;谭骏抬起头来，朝面前的这位上官微微一笑：“大人，请。”

    &esp;&esp;谭骏还在继续说道：“吕大人，今夜案子若是审得好，敬香钱这桩事我们也都可以交差了，皆大欢喜，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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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皆大欢喜……”

    &esp;&esp;“良行，你性子太急了。”

    &esp;&esp;牢狱中甬道昏黑，但两旁架着火盆，大约是狱卒才添过柴火，火焰烧得很高，吕世铎与谭骏并肩走着，那股热气直烫着人的脸皮。

    &esp;&esp;谭骏肩背浸在一片火光中，他端正地站立在吕世铎面前，像是在审视他的上官：“吕大人，作为您的下属，我觉得我应该提醒您，您这句话若是被陈公听见了，会是什么下场？”

    &esp;&esp;“不慢吗？”

    &esp;&esp;“吕大人。”

    &esp;&esp;吕世铎忽然大喊一声，随即死死盯住他：“……陆雨梧，果真是你们杀的？”

    &esp;&esp;谭骏以一双幽深的眼与他相视：“花懋今晚必须认罪。”

    &esp;&esp;吕世铎抬眸。

    &esp;&esp;谭骏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这样的话，但他却一点儿不意外，他仍然笑：“该不该做的，您还要问我吗？您是我的上官，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我，那也是我的分内之事，我心里从来没怪过您，您拉不下这个脸去跟那帮盐商们要敬香钱，我谭骏却可以舍了这张脸不要。”

    &esp;&esp;“谭良行！”

    &esp;&esp;吕世铎闻言，停步，火盆在几步开外，铺陈一片昏黄的光来，辟里啪啦地迸溅出火星子，他转过脸，看向谭骏：“我慢？”

    &esp;&esp;谭骏一甩衣袖：“陆雨梧都已经死了，他们这些家奴既然如此忠心，那就让他们下黄泉去给他们的主子陪葬吧！”

    &esp;&esp;见他不说话，谭骏又徐徐道：“您与我都很清楚，这敬香钱若是再收不上去，非但是陈公那里不好交代，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咱们两个都讨不着好，可哪怕是这样，您也还是风雨不动，老何老金两位纲总那儿您不愿意去，什么难啃的骨头您总是要等着我去做。”

    &esp;&esp;吕世铎眉心一跳，他顷刻明白过来，为何谭骏如此着急审案。

    &esp;&esp;吕世铎忽然说道。

    &esp;&esp;“那是我该做的吗？”

    &esp;&esp;当今首辅郑鹜是陆雨梧的老师，若在郑鹜插手之前这案子还没落定，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esp;&esp;吕世铎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这应该是那位陈公的意思。

    &esp;&esp;谭骏脚下一顿，随即他脸上浮出一分极淡的笑意：“不是下官性子急，而是您性子太慢。”

    &esp;&esp;“陆雨梧的侍者还在狱中，你是打算将他们都灭口？”吕世铎说道。

    &esp;&esp;“他们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