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欢 第86节(2/2)

    直到过了五分钟，她这才平静下来。

    只希望，这玩意用不上。

    “以后不必见了。林染，祝你好运。”

    “染。”

    冷气入肺，泠泠之感。

    冰激凌

    她回头跟他解释，“刚刚吃了药，嘴里有些苦。”

    她此刻看上去状态不错，没有丝毫异样，小口吃着冰激凌，看上去只是个恬静的女孩而已。

    贺时鸣和林染两人就站在台阶上等着。

    他最后一丝希望。

    林染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思考。

    车驶离林园湾，星碎的紫色在道路上格外醒目。

    四年了，她早已被生活磋磨得不再骄傲，可他没变。

    “我送你下去吧。”

    他眼眸逐渐暗沉，直到全部化成黑。

    贺时鸣眉心一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旋即又喝了几口矿泉水，稍稍降解焦躁的情绪。

    “其实，没必要。我们都不缺朋友，林染。向前看，好吗？”

    有种说不清的诡异，但贺时鸣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明亮的车灯像两只清醒的眼睛，睁着，审视这个百鬼夜行的世界。

    上了车，贺时鸣闭眼，陷入沉思。

    贺时鸣下意识后退两步，和她保持绅士的社交距离。

    “要吃吗？你最爱的焦糖海盐。”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朋友而已。”林染开口。

    一时间分不清是甜，是药，还是毒。

    林染冲他虚弱一笑，“现在好了。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丑陋的一面。”

    一丝痕迹也不留给她。

    他退场，姿态优雅且骄傲。

    林染抓住冰激凌，大口大口的吞咽，冰冷的奶油混合着苦涩的药片，滚落进喉咙里。

    手指绕到袖扣下方凸起的摁钮，轻轻一用力，那颗莹润硕大的珍珠啪一下，裂成两半。

    贺时鸣微微扯动嘴角，没说话。

    林染依旧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子远去，直到连闪烁的尾灯都消失在黑夜里。

    “记着呢。您的规矩。”

    出单元门之后，齐厉说先去把车开过来。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冰激凌盒子递了过去。

    冰激凌上面洒满了各种药片，有些药融在了奶油上，诡异的颜色杂糅在一起。

    梓欣脖子上挂着一台单反。

    他打开盖子，愣住了，不由嘶了声。

    是让她迷醉的样子。

    贺时鸣抿唇，看着不远处月夜下的梧桐树，声音清落，没有情绪，“朋友？”

    －

    或许他永远都会是这样，多情亦是无情。

    把别在袖口的那两颗黑珍珠取下，在手心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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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她娇俏一笑，上前几步，踮起脚尖，把吃了一半的冰激凌凑到他嘴边一厘米处。

    贺时鸣刚想拒绝，转念又怕她莫名受刺激，只好点点头。林染站起来走到冰箱前，从冷冻室里拿出一只焦糖海盐口味的冰激凌，撕开包装纸。

    在不远处，一辆普通的轿车一直停着。

    是一盒没吃完的。

    三人出了门，进电梯。

    这是他能给的最后的体面。

    是录音器。

    贺时鸣点头，正在露台外“抽烟”的齐厉见到里面两人准备走，这才灭了烟。

    一路沉默。

    “你还好吗？”

    正好，车来了。

    贺时鸣打开冰箱，在冷藏室里看到一盒冰激凌，在一众散支冰激凌里唯一的盒装。

    贺时鸣放缓语气，是真不敢再刺激她。

    －

    “齐厉，把东西存好。”

    此时，车灯突然闪了闪，有人从车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