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复前仇怀王亲征结横索张仪搬兵(8/10)

    “你——”冷向打个惊颤,盯住他,两眼射出冷光,“何以晓得尸佼是我师父?”

    “如果在下没有听错的话,冷先生是向尸佼老先生磕过头、行过拜师礼的!”张仪加重语气,实实地又砸一锤。

    “你听何人所说?”冷向的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

    “尸子。”

    “你……见过他?”冷向震惊了。

    “呵呵呵,”张仪笑出几声,“见过不止一次,还喝过不少酒呢。老夫子的酒量,在下服了!”

    “可是在蜀地见他的?”冷向的声音软下来,目光也柔和了。

    “巴地。”

    “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这辰光应该还活着。只是下雨辰光膝盖疼,疼起来呲牙咧嘴的,就拼命喝酒。”

    “是风湿。他不该到巴地,那儿湿气太大。”

    “先生错了,”张仪应道,“巴人有药专治这病,听尸子说,自来巴地之后,他的膝盖骨已好许多了呢。”

    “如此倒好!”冷向回到眼前,“师父请大人捎的什么话?”

    “有天尸子喝多了,”张仪看向远处,眯起眼睛,“就是这般,对在下说,他这一生只收过两个弟子,一个是卫鞅,前半程走得不错,后半程走偏了。还有一个,就是先生您了。”顿住,闭目。

    “师父是怎么说我的?”冷向语气急切。

    “尸子说,先生前半程走得谨慎,后半程或有振作。”

    冷向闭目。

    良久,冷向睁眼:“师父还说什么了?”

    “说的多了,具体到先生,当是还有一句。”张仪顿住。

    “怎么说?”冷向憋不住了。

    “就是如何振作。”张仪斜他一眼。

    “如何振作?”

    “辅秦,成就大业。”

    冷向再次闭目,又过良久,缓缓说道:“师父有所不知,冷向尘世的心已经死了。”

    “先生的心没死。”

    “你何出此断?”

    “冷锋!”张仪淡淡一笑,“如果先生的心真的死了,小公主该叫冷冰才是。”

    “好吧,”冷向看向张仪,“你说,在下该当如何振作?”

    “叫嫂夫人备下酒肴,你我大喝一场,而后,先生就随在下前往韩都,效力于韩!”

    “效力于韩?”冷向怔了。

    “你是韩人哪,能为母国做些事情,岂不更好?”

    “这……”冷向凝会儿眉头,“师父不是说,让在下辅秦吗?”

    “为韩国效力,也可辅秦。”

    “怎么辅?”

    “你我合力,促进秦韩睦邻,连横拒纵。”

    “可韩王……”

    “韩王那儿,由在下举荐。”

    是日,二人把盏畅饮,家国天下无不论辩,冷向已经死去的心满血复活。次日晨起,冷向随张仪赶赴郑城,又三日,韩襄王将冷向迎入宫中,拜为上卿。

    公孙衍真也是到大梁去了。

    由郑城至大梁,道直且宽,始与终不过两百来里,驷马之车本该一日就到的,但公孙衍似乎并不急切,走走游游,遇到水泽,时不时地还带他们娘仨戏水半日,及至大梁,已是第三日傍黑,晚霞映照在大梁城西的十里长亭上。

    长亭旁边停着一溜儿车,打头一辆是王辇。

    王辇旁边站着一人,正在翘首西望。

    公孙衍看清楚了,是魏国襄王,但没有王服冠冕。

    襄王旁边没有别人,连内侍也没有,只有一排侍卫,远远地站在后面。

    公孙衍没有下车,也未理他,顾自驾车驰近。

    望到公孙衍,襄王深揖一礼:“来人可是魏人犀首?”

    这声亲切的“魏人犀首”四字显然打动了公孙衍。

    公孙衍喝马停车,纵身跳下,回个大礼:“魏人犀首在此!”

    “魏嗣恭候多时了!”魏嗣再次深揖,亮出大名。

    “犀首叩见魏王大驾!”公孙衍回过礼,看向王辇,故作不知,“大王这是——”

    “你,下来,”魏嗣指向王辇御手。

    御手下来。

    魏嗣指向公孙衍的辎车:“驾御这辆!”转对公孙衍,礼让,“公孙先生,请!”

    公孙衍怔了一下,上车。

    魏嗣不由分说,噌地跳上御位,扬鞭催马,朝大梁方向疾驰而去。

    众侍卫无不呆了。

    赶到魏宫,天已黑定。宴席早已备好,一边是王后与两个公主候在一席,接待地香并两个孩子,一边是魏嗣携公孙衍之手,另室入席。

    “衍何德何能,竟然劳动大王为衍躬身驾御?”入席之后,公孙衍方才寻到机会,拱手致谢。

    “哈哈哈,什么大王呀,你就叫我魏嗣!”魏嗣笑出几声,“这对你讲,想当年,这世上嗣所敬服的人只有二人,一个是庞大将军,再一个就是你,犀首。今朝得为犀首驾御,是嗣大幸!”

    “这……”公孙衍怔了,“大王何以敬服衍呢?”

    “河西那场奔袭战哪!”魏嗣竖起拇指,“河西虽败,但那一场奔袭战,魏嗣是真服,越想越服。原以为是张猛干的,后来才知,真正的功臣是你犀首。”

    “嘿,”公孙衍苦笑一声,“都是往事了,不堪回首。”看向魏嗣,“哦,对了,衍有一疑。”

    “犀首请讲。”

    “衍奔大梁,事发突然,走时更未声张,大王何以知晓此事,提前守在那亭边?”

    “听秦使讲的。”魏嗣直人快口,“他说,犀首已辞韩相,正在赶赴大梁的路上。嗣心里那个乐呀,使人天天沿道打探,不料你犀首走走停停,急得我呀,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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