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拔宜阳白起入秦伤永诀张仪对局(2/10)

    “在菲菲的前面还有二字，姬苏，你的全名叫姬苏菲菲！”

    原来，昭王进来时，菲菲正在将昭王向她求婚的事讲给母亲，还没讲完，听到昭王的声音，急切躲进那挂帘后。

    “菲菲呀。”

    良久，菲菲抱紧姬雪：“娘亲，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嗯嗯。”菲菲连连点头。

    “傻瓜，”姬雪笑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达到！”

    “是乌木剑呀！”菲菲拿在手里，舞起来。

    “咦，不是兵器，是什么？”

    “为燕国。”姬雪略顿，盯住她，“还是回到眼下，菲菲，你欢喜姬职吗？”

    姬雪摇头。

    “她就在这儿！”姬雪淡淡说道。

    “姬苏……菲菲……”菲菲呢喃着这个名字，所有的谜底在这一刻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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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事不来则已，来即成双。公子稷的喜悦还没过去，菲菲的及笄礼这也到了。

    菲菲抽出，竟是黑乎乎的一柄木剑，笨重呆板，一点儿也不好看，但通体溜光，显然是被人抚摸出来的。

    望着这个乳臭未干就丧失父爱、离开生母、被新王发配于数千里之外的异母弟，燕国太后不由想到自己当年的命运，悲从中来，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哭了个伤心，之后留他于宫，与她同住，让燕王另外拨出一座宅院，给芈戎并秦国侍卫住了。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艰辛跋涉，公子稷终于抵达燕都蓟城。

    “为什么呀？”

    姬雪抱出一只锦盒，一层层地打开锦锻，现出一只装饰精美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柄剑，剑鞘上镶满珠宝。

    就在宜阳城中皆为白家事情忙活时，隐藏于函谷、曲沃一线的甘茂大军袭破硖石关，杀奔宜阳。与此同时，由嬴华主将的五万锐卒沿洛水东下，直奔伊阙，刚好与闻讯拔营、增援宜阳的公仲侈军遭遇。一边刚刚拔营出发，一边长驱奔袭而来，双方于伊水河谷展开激战，秦军之中，冲在最前面的任鄙、乌获，各持重器，如入无人之境，韩军挡者无不死，四散逃命。

    “这剑真漂亮！”菲菲惊叹。

    “瞧你这脸红的！”姬雪在她的俏脸上弹一指头，“人家都追到家里了，你说咋办？”

    “为什么呀，娘亲？”

    “你可抽它出来。”

    “它本来就不是兵器！”

    燕昭王当即起身，赶往姬雪的宫院。

    菲菲舞有一时，住手，审视它道：“这剑够沉，木质细，看起来不错，却不能当兵器。要是玄铁的就更好了！”

    “嗯嗯。”

    “啊？”菲菲惊得合不住下巴。

    几乎与此同时，白虎得知家人被绑票，驰奔宜阳，途中被人下迷药劫持。

    “欢喜是欢喜，可远没有达到娘亲欢喜阿大的程度。”

    “怎么了呀，我的王！”姬雪惊愕，拍他脑袋。

    菲菲走出来，伏在姬雪怀里，一脸羞红。

    “先抛开墨者，娘亲问你，欢喜方才这人不？”

    “在哪儿？”菲菲愈发急了，“快叫她来，我要认她做……”小声，“是姐姐还是妹妹？”

    “想听听娘亲与你义父的故事吗？”姬雪笑道。

    姬雪没有叫他，待他走远，方才笑笑，朝一道隔帘招手：“菲菲呀，出来吧！”

    “祖后，”昭王忽地起身，擦去泪水，一字一顿，“职儿这就去了！什么燕王，我才不要做哩！”作势欲走。

    “你的娘亲每天都能抚摸的心。”

    “心？”菲菲怔了，“什么心？”

    “哪能个欢喜法？”

    “我不知道。”

    “傻瓜，”姬雪弹她一指头，给出谜底，“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呀！”

    “当墨者呀，”姬雪又是一笑，“你怕是吃不了那个苦哩！”

    “这……”菲菲怔了，想到方才的语境，小声，“这剑是先燕公送给娘亲的？”

    “娘亲，”菲菲挣脱她，跪下，“我不能再叫您义母了，我要叫您娘亲！”

    “你义父。”姬雪摊牌了。

    “你求我没用呀，”太后摊开两手，朝祖太后的宫院努下嘴，“该去求的是你祖太后！”

    公子稷是随同燕国吊唁使臣前往蓟都入质的，陪护他的是舅舅芈戎。

    姬雪一脸迷醉地看着她的舞。

    “祖后！”昭王躲脚，转个身，快步出去。

    待他再次醒来，已在一辆辎车里，胳膊与腿皆被绑缚。

    “你一直是叫娘亲的呀！”

    得闻韩军大败于伊阙，宜阳失陷，楚师退守鲁关，纵军尽皆按兵，一场狩猎落单韩国的战争，以苏秦被刺、韩人败于伊阙、宜阳失陷而暂时画上句号。韩王使公仲侈入秦谈判，正式割让宜阳并洛水河谷给秦人。

    “孩子，”姬雪拉她起来，抱她在怀里，抚摸她的头，“你不能叫，你永远也不能叫，无论何时，你都不能叫。对外，你只能叫义父，也只能叫义母！”

    当菲菲听到武阳别宫之下发生的事时，尤其是义母还为义父生下一个女儿时，再一次惊掉下巴。

    “我……我是墨者！”

    “是谁？”

    宜阳于当日失陷，守丞韩儡被俘，众将或战死，或被俘。伊阙、宜阳二战，秦人共割韩人左耳六万余只，公仲侈走脱。

    “欢喜。”菲菲喃声。

    菲菲呆若木鸡。

    昭王长哭几声，方才提及菲菲拒他求婚的事，末了语气决绝：“祖后，孙儿是离不开菲菲了，没有菲菲，你这孙儿谁也不娶，这燕国孙儿也不要了，从她去做墨者！”

    “是心。”

    “娘亲骗过你吗？”姬雪道，“想想看，你的名字叫什么？”

    数年来朝夕相处，燕昭王越来越欢喜菲菲，离不开菲菲了。燕昭王决定在她的及笄礼上与她正式订婚。然而，当燕王向她提出时，菲菲一口回绝了，理由只有一个，她是墨者，而墨者只能以天下福祉为己任，不可能只侍奉他一人，因而她不能答应他的求婚。

    “哟嘿，”见是这事儿，姬雪笑了，“别不是吓唬祖后的吧？你的祖后历过的事情，怕是你数都数不过来！”

    “因为，不会有人再经历你娘亲所曾经历的，也不会有人再经历你阿大所曾经历的。这还不够，因为你娘亲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你阿大，在这世上也只有一个。”

    姬雪仍旧住在她原来的宫院，甘棠宫里，这辰光重新做了修整，与她同住的是“义女”菲菲，负责照料她的依旧是春梅。

    一桩桩，一件件，菲菲听哭了。

    “那个孩子呢？”菲菲急问。

    “那个娘亲是义母，这个娘亲是娘亲！”菲菲语气坚定，“还有义父，我也不能再叫他义父了，我要……叫他阿大！”

    昭王快步走进甘棠宫里。春梅急入禀报，姬雪正听着，昭王已经进来，扑嗵跪在站起来准备出迎的姬雪脚下，抱腿号哭：“祖后——”

    “你想听听娘亲欢喜一个人时是如何欢喜的吗？”

    嬴华也不追赶，回返宜阳，将宜阳城四面围定。没有白起的宜阳惊慌失措，接连放松长达十日的宜阳军民，精气神完全涣散，在近十万秦卒的四面围攻下，在伊阙战败的阴影下，再无守志。乌获奋勇，顺梯子一气攀上城墙，将目瞪口呆的韩人一阵乱打。

    白起拔掉瓶塞，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弥漫于整个屋子。

    白起三人一阵眩晕，不醒人事。

    燕昭王急了，求助于太后。

    姬雪揽住菲菲，将当年周室的那段难忘的旧事，包括她如何认识苏子、如何出嫁、苏子如何追赶嫁车、如何送她这柄剑、这柄剑又如何伴她度过一个个漫长寒夜，直到苏子突然现身于蓟城……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