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2/3)

    半晌她笑容一收。

    谢于归低低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昭帝。

    “冯唤！”

    “冯唤……”

    昭帝回宫时，安阳郡主守在寿安宫里。

    她也不会哭！

    冯唤刚陪着昭帝从宫外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又会再去见谢于归，等他快马加鞭的出宫赶到长公主府接了谢于归入宫时，谢于归几乎是踉跄着进的寿安宫。

    “殿下大婚那日，太后娘娘病情就有反复，只是怕扰了长公主大婚的喜气才让奴婢瞒了下来，后来陛下昏厥，太后强撑着身子日夜守着，又要劳心镇压宫中乱局，担心陛下安危，身子哪能经得住。”

    谢于归放下手时眼睛通红：“我没哭。”

    魏嬷嬷声音喑哑：“太后娘娘的身子早就不行了，汪太医在时本就是用药吊着命，后来又见到长公主时盼着她出嫁才强撑了这么久。”

    ……

    昭帝脸色苍白时，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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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来从纱缦后走出来时，蹲在谢于归身旁：“小姐，别哭。”

    ……

    安阳郡主也是突然跪了下来，哭着道：“皇叔，姑姑纵然有千般错，可太后娘娘就要不行了，我求你让姑姑来见她一面吧，求求你了皇叔……”

    母后！

    寿安宫里全是汤药弥漫的味道，而安阳郡主见到昭帝时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了一样。

    床上的人低低叫着什么，昭帝上前时就见太后迷迷糊糊睡着，嘴里断断续续的叫着“晏晏”。

    自从那日跟他说明白先帝之事后，太后便与昭帝冷了下来，不见他，不与他说话，而她先前还好转起来的身子也突然急转直下，不过月余就起不了身了。

    “李颉，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

    而谢于归却没半丝不忍，反而格外的冷酷：

    昭帝苍白着脸快速进了殿中到了太后床前时，就见她昏睡着时脸上染着死气，他只觉得一阵眩晕，“怎么会这样，明明那天母后还好好的。”

    魏嬷嬷眼泪直流：“陛下，太后娘娘惦记长公主，昏睡之时也念着她的名字，奴婢求您开恩，让长公主来见太后娘娘一面。”

    谢于归坐在里面听到门外的呜咽声，突然就想起当年在冷宫时，昭帝怕黑怕冷，怕蛇虫鼠蚁，胆子小的从不敢一个人睡。

    他总像是尾巴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抓着她衣角不肯离开，她若离开一会儿，再回来时他眼里便会包着眼泪满是惊惧的哭叫着“阿姐”。

    昭帝看着她说完之后就闭眼靠回了暗处，好像不愿再多看他一眼，他浑身发抖的从房中出来时，突然坐在台阶上就捂脸低泣了其来。

    “就算我信了你，你没想害我，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想要我替你去收服韩恕，还是想要拿我的命去要挟他？”

    她突然伸手捂着眼。

    昭帝有些站立不稳，看着太后低低叫着晏晏，他回头时脸色惨白，

    “晏晏……”

    昭帝心中一慌，就听安阳哭道：“皇叔，你总算回来了，太后娘娘快要不行了。”

    “三年前你早知我命不久矣，可你从未想过要替我续命，反而将韩恕谋逆的事情置于我眼前，引我设局拿自己的命困他，如今你来跟我说你从没想要害我？”

    “你走吧，别让我真的讨厌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