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人间清醒(2/6)

    谁都知道，黄极一旦超维，迟早能成为太一，没人争得过他。大家想的是，以黄极的人品，绝对也会让他们成为太一，不用担心体会不到那终极力量。

    如果不能割舍掉心中那坚定不移的欲望，那么再好的伙伴，也迟早手足相残，生死相争。

    “当我超维的那一刻就知道，无论是四维五维……还是未来勉强维持感情到了九维时空，我们都迟早会发展到这一境地，顶多不是这么恨而已，但勾心斗角，彼此厮杀，都是无可避免的。我们一起奋斗的越团结，未来就会有多痛苦。”

    阿古佐不理旁人，也不待黄极回答，自顾自说道：“你不敢的……因为我背叛了你，我封锁了你的超维之路。”

    可是，这种想法，只是一厢情愿，终极真理，只会有一个人见证，其他人永远不可能切身地感受到它。

    与其到头来大家一地鸡毛，不如自己当这个恶人，让大家一无所知地瞬间死灭？

    偶然奇怪等人都呆滞了，阿古佐竟然如此冠冕堂皇，可这个问题也非常现实。

    与道合一者，只能有一个，其他人连几秒钟的机会都没有。

    “与其超维后，大家回避这个问题，表面一致对外，内心彼此提防，最后集中爆发，手足相残。倒不如，从一开始，你们就不要超维！”

    “我会将那场欢呼，当做未来我成为太一时，你们这群我最好的朋友，所给我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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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理解了阿古佐，理解了他为何明明是个背叛了所有人的卑劣者，却自己还要这么痛苦。

    放下执念，最难。

    林立还在那愤愤不平，却发现其他人都不说话了：“你们……”

    然而听了自己人的话，林立气炸了：“太一太一，什么都是太一，就为了这个位置，心里一切珍视的美好事物皆可以撕碎，那成为无上至高，又有何意义？我看你是中邪了！”

    阿古佐内心似乎有着难言的痛苦：“无法放弃，我无法放弃，你们也无法放弃，所谓背叛，不过是终有一天，有人要开这个头罢了。”

    他们紫微，正是一大帮人联合，也必然要面对这种选择。

    成就太一，亦是他们的执念，面对同样的选择，是对不起别人，还是对不起自己？

    “这是我的错，但这也证明，不管感情有多好，总有些东西，有些禁忌，是不可以放下的，是不可以原谅的。所谓矢志不渝的感情，只是改变它的事件尚未到来。”

    正是这样的心胸，让大家无比地信任黄极，将其视作梦想伙伴。

    就好像黄极当了维度之主，也丝毫没有在意地帮助他们也成为维度之主一样。

    林立是紫微诸多强者中，唯一没有受到阿古佐话语影响的人。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超维时，你们对我的欢呼，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尊敬你们。”

    他既是说阿古佐，也是说给所有人听得。

    这样的话，一字一句地扎入偶然奇怪等人的心中，堪称灵魂拷问。

    “好奇心是生命的魔咒，人为创造的一切皆是虚妄，唯有那终极的美，永恒。”

    不能说他是对的，但世上本也没有错的，阿古佐只是想要成为太一的欲望太炽烈，而所有的星神，也一样。

    偶然奇怪等人，非常地挣扎，他们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阿古佐。

    “就由我来成为唯一的背叛者。让一切，都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刻。你们最振奋而为我高兴的那一刻。”

    这一刻，偶然奇怪等人，感觉阿古佐没错：“为了太一，命都可以不要，又有什么不能割舍的？”

    “你难道会，放弃梦想吗？”

    可难道大家要放弃自己的终极执念吗？

    “只要超越不了成就太一的欲望，那无论什么感情都迟早有一天，会被梦想所吞噬。”

    他们仿佛被戳中了什么，内心陷入到一种痛苦的割裂中。

    紫微众人一时间分不清，阿古佐到底真是这么想的，还是如他所说，只是个借口。

    “一切感情、羁绊、信任之类的东西，它的本质就是因为他人的反馈而变化，因为环境的变迁而更易。这就是‘信任’本身，不可以信任的原因，这就是背叛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