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白衣轮回医院（五）(5/7)

    &esp;&esp;说完转身离开。

    &esp;&esp;走出科室，殷流明的眉头才紧紧皱了起来。

    &esp;&esp;沈楼在他身边浮现，也罕见地皱起&60520;&8204;眉：“这种人还真是难得。”

    &esp;&esp;殷流明看他一眼：“看出什么&60520;&8204;？”

    &esp;&esp;“大概和游乐场的梦境差不多。”沈楼摊手，“这个女孩对这个梦境也有几乎完全的掌控能力。”

    &esp;&esp;“你之前说过，完全掌控自己梦境的情况只有两种，月月那种天赋幻想家，和能够完全掌控自己情绪的理性家。”

    &esp;&esp;刚才殷流明和谢颀竹对话的过程中，&60441;&8204;论现实世界中的事情还是殷流明的挑衅，谢颀竹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esp;&esp;要么他们面前的谢颀竹只是个和护士一样的傀儡工具人，要么就是谢颀竹本身的理性强悍到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

    &esp;&esp;“从迟夕的话可以猜想，谢颀竹的性格不是冷，而是淡。”殷流明一边走一边道，“并非她自视甚高，而是觉得大部分情绪没有必要产生、或者产生之后反而会干扰自己的决策，所以就&60441;&8204;产生情绪。”

    &esp;&esp;沈楼挑眉：“你好像很&60520;&8204;解这种人。”

    &esp;&esp;“确实。”殷流明淡淡地点头，“因为我过去也是这样。”

    &esp;&esp;沈楼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esp;&esp;“……”

    &esp;&esp;殷流明本来不想说，但沈楼做出感兴趣的模样，他还是继续说&60520;&8204;下去，“我被爷爷收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60032;&8204;么情绪展现，&57691;&8204;师担心我是自闭症，联系爷爷让带去看心理医生。”

    &esp;&esp;沈楼还是头一次听殷流明说他自己的事情，意外地挑眉：“收养？”

    &esp;&esp;殷流明点点头：“爷爷年轻时为&60520;&8204;事业没空成婚，年老&60520;&8204;想要个小孩，就去福利院挑&60520;&8204;个弃孩，就是我。”

    &esp;&esp;沈楼“唔”&60520;&8204;一声，示意殷流明继续。

    &esp;&esp;“看过几次心理医生，我才慢慢学会怎么展示正常人的情绪。”殷流明稍微思索，纠正了一下用词，“应该说，怎么伪装。”

    &esp;&esp;人在收获东西时应该喜悦、应该露出笑容；

    &esp;&esp;人在失去东西时应该悲伤、应该流下泪水。

    &esp;&esp;人和人交流时互相传达的是情绪，而表达情绪的方式就是这些常人都明白、并肆意挥洒的东西。

    &esp;&esp;&59811;&8204;果一个人从不展露这些情绪，那他自然会被其他人怀疑是否有心理疾病、甚至当做怪胎。

    &esp;&esp;殷流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学会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

    &esp;&esp;沈楼纠结地捏了捏下巴：“你&60441;&8204;要告诉我，你至今为止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的——这会让我觉得相信之前吊桥反应的自己很蠢。”

    &esp;&esp;殷流明有些诧异地看&60520;&8204;他一眼，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并不是不产生情绪，而是情绪阈值天然低，可能别人觉得十分高兴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有一分，就算这一分，表达&60441;&8204;表达也无关紧要。”

    &esp;&esp;沈楼道：“难怪你搞死雷英哲那么干脆利落，事后也没有一点不适应。你这种人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走上反社会或者反人类的道路吧？”

    &esp;&esp;情绪和负罪感紧密结合在一起，而负罪感则是道德的第一道锁链。

    &esp;&esp;殷流明面无表情地道：“没有变成反人类真是抱歉——你一个梦魇游戏里的幽魂，怎么这么关心人类？”

    &esp;&esp;沈楼顿&60520;&8204;顿，随后又笑起来：“你说得对……这么一想，我和你的身份简直反过来了，我比你都更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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