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园走向终灭〈1〉(2/3)

    &esp;&esp;「妈，你别这样……」初晴想要上前搂住母亲，初母却退开一步，骇人的通红双眼里似乎藏了诉不尽的冤屈，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忘记了吗？是谁害你不能去考警大的。」

    &esp;&esp;「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他啊。」

    &esp;&esp;而姚致然尤其特别，但是初晴并不希望他知道这其中渊源。

    &esp;&esp;其实初晴就是想避免这种情况，才会每次都提早让姚致然离开。经歷父亲的意外后，母亲变得神经敏感，不太轻易相信别人，身为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女儿，身边的人更是会被严格检视。

    &esp;&esp;入厂六年，厂长一直对他照顾有加，比起上司，厂长更像是一位亲近长辈，会责骂也会鼓励，在他学不会机器操作时从不放弃教导他，令他想起曾经也对他这般耐心的爷爷。

    &esp;&esp;他倒了一杯水走到办公桌前，道：「厂长，休息一下吧，你都好几天没闔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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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姚致然，你先走吧，我会顾好这边的。」

    &esp;&esp;「妈，你等等啊……」她苦苦哀求。

    &esp;&esp;「可以啊初晴，你这样替他说话。」初母放弃似地松开女儿的手，又气又笑，眼里满是血丝，多年前失去很多的那股恐慌迅速在心里跑了几回，她终于绷不住表情，哭了出来。

    &esp;&esp;刚踏进宿舍房间，姚致然就收到初晴的短信，告诉他别把今天听到的搁心里。他本来想藉此机会问个清楚，但是在输入回覆内容时，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半天仍没一句像样的疑问成形。拿着手机在房里踱来踱去，眼看十多分鐘过去了，回覆栏里还空空如也，他索性如初晴所愿，不再追究。

    &esp;&esp;巡视完机器的状况，姚致然回到办公室，就见厂长还坐在桌前处理事情。就着桌上小檯灯的昏黄灯光，他清楚看见厂长的白发闪着银白微光，憔悴许多的面颊更显苍老。

    &esp;&esp;姚致然和初晴皆是一惊。

    &esp;&esp;之后连续几週，工厂里忙得脚不沾地，有几名工人因为劳累倒下，厂长向总公司回报这个问题却迟迟没有得到处理，但依然他鍥而不捨地书写报告寄过去。

    &esp;&esp;初晴冷下脸，「那不是他的错。」

    &esp;&esp;「你从你爸那里学了那么多，体能也练得那么勤，结果就因为他，让你连报考都做不到。」

    &esp;&esp;初母倏地停止动作，回过头时表情古怪，掺了悲伤、愤怒、可笑种种情绪，让初晴有点害怕，闭上嘴不敢再出声。

    &esp;&esp;姚致然在一旁立场尷尬，却又对改变无能为力，儘管初母的话在他心里留下了疑惑，现下也只能顺着初晴的安排，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后转身离开。

    &esp;&esp;「走，跟我回家。」把姚致然当透明人似的晾在一旁，初母拉起女儿的手要走。初晴站紧了脚步，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同时不断回头朝姚致然看。

    &esp;&esp;「等什么等！要不是我正好出来看看你回来了没，你和他联系上的事估计要一直瞒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