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年轻人。”滚雷从水中漫出。

    “找到了！开始了！”男孩背对着阳光，明亮的橘色头发像是一团跳跃的火焰。

    半晌，贺茂保宪的感叹飘入风中。

    “去吧，八百比丘尼。”八岐大蛇蛇信嘶嘶，“站在天照之子的土地上，然后呼唤吾之威名。

    “有什么好怕的。”李清河前些日才刚拜访过的贺茂保宪此时正坐在玉藻前身旁，眼睛同样盯着水镜，闻言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如果是她，就不会失败；失败了，就证明不是她——还用你这只老狐狸在这提心吊胆了？”

    “呵。”水面随着雷声的情绪剧烈波动一瞬，很快又平静下来，“那碎片去了？”

    “很好……这份狂妄，也算对得起吾浪费的心思……有那些小东西为他陪葬，身为碎片也差不多该知足了。”

    “如您预料的分毫不差，他此刻已经抵达平安京。”

    “鹤丸殿下说——”后藤藤四郎橘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那个，”贺茂保宪反倒开口了，“你给她了？”

    “哎呀哎呀，这年纪一大就不中用了，耳朵听不着事哟。”跑路的人神立刻装模作样揉耳朵，“你刚才说什么？”

    “……你这臭老头。”玉藻前轻哼，甩了甩樱粉的长发，“你将她送到我这，不就是打着这个算盘吗？这个时候装无辜是不是有点晚了？”

    巨大的蛇头不知何时冒出水面，猩红的眼睛盯住渺小的女人。

    “开始了呢。”女人说。

    “同您比起来，我们都过于幼小。”穿着僧尼袍子的女人跪坐在水边，水蓝色的法杖放在膝头，声音跳跃婉转如精灵漫步，“那外来者的动作在您眼中，一定如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稚嫩好笑吧。”

    “大将开始了！”

    “……”玉藻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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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了啊。”老者说。

    “确实……她太年轻了……”

    深蓝色和服的狐狸女性跪坐在花海里，淡金的眼睛注视漂浮在空中的水镜，有细密的光芒从那双眼睛中溢出，脸上难得一丝笑意也无。

    群山包围的盆地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风拂花草的响动不停。

    “你来我这，没问题吗？”她突然问旁边的老人：“她还是太年轻了。你这时候离开平安京，就不怕失败吗？”

    “真应该让那些觉得你是人神的人类看看你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玉藻前被老人那副做作的嘴脸恶心得直翻白眼，她抖抖耳朵，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水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