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十七年[花滑] 第38节(2/3)

    一旁的邓畅根本没参与讨论，对这段对话毫无兴趣, 坐实了「完全不会主动要求同行」的人设。

    路西揉了揉眼睛。

    路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嗯。”路西点头。

    “那是假笑。”路西说。

    “醒了？”邓畅问。

    路西这才有了点儿真实感，可在万米高空封闭的飞行器里，窗外一片漆黑，刚睡醒时头脑必定混沌着。

    邓畅反问：“你指哪个时区？”

    邓畅垂眼看了看手里的习题，然后才问：“怎么了？”

    然后往右面看，邓畅坐在他右边，一眼望去，路西吃了一惊。

    恍恍惚惚的，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次飞行时长大概要十四五个小时, 还不算上等候转机的时间，他们要先直飞到温哥华, 再从温哥华转机去魁北克参赛。

    更主要是，邓畅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主动要求同行的性格。

    漫长的旅途最适宜睡觉，飞机起飞顶灯就关闭, 整个机舱营造出一种温暖的夜晚气氛，路西坐在三人座的正中间，干什么都不方便, 干脆往座椅靠背上一歪, 直接闭眼。

    ——

    想来是黄斌找的邓畅, 之前每周的视频通话里，他就跟老爸炫耀过「我现在和邓畅关系不错」。

    邓畅愣了半天，才说：“我笑一下很奇怪吗？”

    “比赛的时候我明明一直在笑。”邓畅说。不管是比赛过程中的表情要求，还是赛后致礼，花滑选手都必须保持微笑。

    半框的金边眼镜，架在他直挺的鼻梁上，为原本过于冷淡锐利的五官添了些书卷气，只是那书卷气也同人一样清高冷淡。

    他点了点头，问，“现在几点？我睡了多久？”

    说完话，却没听路西回答。邓畅只当路西生气了，毕竟他脾气大不是一天两天，抬起眼，却发现路西正大睁着一对漆黑的眼睛，怔怔看着他。

    “当我没问。”路西说。

    “你刚才是笑了下吗？”路西问，声音因为没睡醒有着惺忪的柔软，“还是我真的睡懵了。”

    邓畅：“……”

    路西也就是随口一说，邓畅不接茬了，他也不追问，注意力跟着落在书上。

    邓畅头顶的小灯开着，光线柔和地洒下来，他居然在看书。

    这结论让邓畅果断决定不再和路西纠缠于细枝末节的话头，注意力回到书本上。

    大概因为灯光照在小桌板上会挡视线，邓畅人正靠在椅背上，把书斜斜举着，手腕贴着书脊，腕骨清瘦，手指修长。

    不知过了多久, 他迷迷糊糊睡醒了, 先往左边望了眼, 小窗外一片漆黑, 显然已经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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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畅弯了弯嘴角，垂下眼看表，“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多，你睡了四个小时。”

    路西有一个特长是巨能睡，按理说16岁少年精力应该比较旺盛，但他可能所有精力都耗在冰上, 下冰就是一副随时能原地躺倒的状态。

    邓畅拿的是化学练习册，很大一本，他垂着眼帘看书时，从被灯光照得泛棕的发梢，到额头和眼睫，到鼻尖到下颌，再到修长脖颈上突起的喉结，整个侧影线条明晰精致，莫名有种优雅的冷感。

    头顶灯光为少年皮肤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黄，褪去锐气，有种老照片般的温和质感。

    ——

    别管是喝醉的路西，还是睡懵的路西，只要是神智不完全清醒的路西，他好像都招架不住。

    听到响动，邓畅侧过脸来，路西才发现他居然戴了副眼镜。